第23章
元旦那天，顧星歡帶他去曼哈頓看跨年煙火。
兩人站在哈德遜河岸邊，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周圍是歡呼的人群和香檳瓶塞彈飛的聲響。
零點時分煙火炸開，把夜空染成金紅交錯的瀑布。
林晚舟仰頭看著那些轉瞬即逝的光，忽然聽見身邊顧星歡說了一句話，被煙火聲蓋掉了大半。
他偏頭看她：“你說什麼？”
顧星歡低頭看著他，煙火的光在她眼底明明滅滅。
她笑了笑，伸手替他攏了一下被風吹散的圍巾。
“我說，新年快樂。”
煙火結束後人群慢慢散去，兩人沿著河邊往回走。
林晚舟的手套落在公寓了，此刻兩隻手都凍得通紅，縮在口袋裡還是冷。
顧星歡走在他右側，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把自己手套摘下來一隻套在他手上。
“戴著，還有十分鐘就到家了。”
她的掌心隔著薄薄一層手套布料貼著他的皮膚，溫暖得讓人發燙。
林晚舟低著頭看著那隻深灰色的手套，上麵還帶著她的體溫。
他小聲叫她：“顧星歡，你後悔嗎？”
她沉默了兩步的距離，然後笑了：“後悔什麼？後悔遇見你？”
林晚舟停下腳步，抬頭看她。
“我是說，你對我這麼好，如果最後什麼都沒得到呢？”
顧星歡站在路燈下，哈德遜河的風吹起她大衣的衣擺。
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
“誰說什麼都沒得到？這半年我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陪你吃飯、陪你看展、陪你聊論文。”“這些時間都是我的，誰都拿不走。結果不重要，過程是好的，就夠了。”
林晚舟站在原地，眼眶酸澀得厲害，視線毫無預兆地模糊了。
他低頭掩飾般地擦了一下眼角，嗓音有些發啞。
顧星歡沒有伸手碰他，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安靜地站在旁邊等他平複。
遠處的曼哈頓夜景璀璨如星河，他們兩個人站在一盞路燈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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