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沒有回頭，輕輕帶上了門。
走出公寓樓，外麵的雪已經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清冷冷地掛在天上。
林晚舟站在路燈下麵，抬手揉了一下眼角。
他想起從前在江大，他也曾這樣站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看她、偷偷對她好。
手機震了一下，顧星歡發來消息。
【聽說明天雪停，要不要去中央公園看雪景？】
他看著這條消息，站在雪地裡遲遲沒有回複。
對麵十樓的燈又亮了，隔著兩棟樓的距離，那個生著病的女人此刻大概醒過來發現他不在，正站在窗邊望著這邊。
周白茹的病斷斷續續拖了將近一周才好。
那天下午林晚舟在圖書館寫作業時，周白茹忽然坐到他對麵，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以前是我沉默太多，現在輪到我學會等待了。”
林晚舟抬頭看她。
她輕輕笑了一下，很淡：“你不用有壓力。”
她說完就低頭開始看自己的資料，像真的隻是來圖書館學習一樣。
林晚舟看著她垂下的眼睫和微微翹起的嘴角，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個人變了很多，從前她像一座沉默的山，什麼都壓在心底。
如今她願意把話說明白了，反而讓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周五晚上，林晚舟和顧星歡在學校附近的中餐館吃飯。
等菜的時候顧星歡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推到林晚舟麵前。
“打開看看。”
林晚舟拆開包裝，裡麵是一枚銀色的書簽，鏤空的葉子形狀，背麵刻著一行小字。
【Youlightuptheroom。】
他握著那枚書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不是什麼貴重東西，”顧星歡低頭夾菜，“就是看見覺得適合你。”
她的耳朵尖有點紅，這是她難得流露的緊張。
林晚舟把書簽收起來，輕聲說：“謝謝。”
吃完飯兩人沿著雪後的人行道往回走，路燈在薄雪上投下暖黃色的光。
顧星歡走在他左邊，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遷就他的步速。
走到公寓樓下，顧星歡忽然停住腳步，林晚舟也跟著停下來。
她轉過身麵對他，路燈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光邊。
“林晚舟。”她叫他名字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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