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晚舟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最終什麼也沒回。
把手機放在床頭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同時被兩雙眼睛注視著。
一雙溫柔篤定，說“我可以等”；一雙笨拙固執，說“記得開暖氣”。
而他站在中間，既不敢往前走一步，也不舍得徹底後退，他怕選錯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這種拉扯感比當初追周白茹的兩年還要累。
淩晨一點，他終於睡過去。
夢裡有江大的老樟樹，有紙飛機，也有咖啡館裡顧星歡遞來的那杯美式。
夢裡有人在叫他，可他分不清是誰的聲音。
十二月中旬，期末周逼近，哥大的圖書館二十四小時開放。
林晚舟幾乎住在了自習區，每天的生活變成三點一線：公寓、圖書館、實驗室。
顧星歡因為項目會的原因每周三跟周白茹碰麵，偶爾散會後兩人會一起去食堂吃飯。
從最初的劍拔弩張到如今能心平氣和地討論學術問題，微妙的變化連林晚舟都看在眼裡。
平安夜前一天，林晚舟回公寓整理舊物，從儲物箱最底層翻出了那個跨國快遞——周白茹寄來的文件夾。
他本來打算直接扔掉，可鬼使神差地又打開了。
文件夾裡許晏寒的證據他已經看過了，最後一頁夾著的那張他吃蛋糕的照片。
林晚舟攥著那張照片坐在床沿上。
窗外聖誕節的彩燈已經亮起來了，紅紅綠綠地閃爍在夜色裡。
他忽然覺得鼻子很酸，心疼那個蹲在台階上吃蛋糕的自己。
那個男孩吃著蛋糕想：“沒關係，她下次生日一定會陪我的。”
可他沒有等到下次。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是顧星歡。
【明天平安夜，要不要來我公寓吃火鍋？還叫了幾個朋友。】
林晚舟揉了揉眼角，回了一個好字。
平安夜傍晚，林晚舟拎著一袋水果去了顧星歡的公寓。
她租的房子比他的大很多，客廳裡一張長桌擺滿了火鍋食材，幾個中國留學生已經坐在沙發上了，看見他來都笑著打招呼。
“晚舟來了！快坐快坐，鍋底剛開。”
林晚舟在餐桌邊坐下來，顧星歡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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