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臉色凝重，指尖壓住文件末尾的聯合調查名單。
“從明天開始，西北邊防會派人和你共同負責事故複核。”
我垂眸看去，最下方，陸遠征的名字與我並列在一起。
而異常報告的第一行赫然寫著——主控係統可能存在人為改動。
第二天清晨，我趕到聯合實驗室時，陸遠征已經站在數據牆前。
他一夜未眠似的，眼下泛著青色，軍裝卻依舊整齊。
看見我進來，他隻將文件遞過去，公事公辦地開口。
“林副總師，昨夜重啟三次，偏差都在百分之七以上。”
我接過文件，目光停在波形圖上。
長河工程關係到西北邊防通信，一旦主控係統在極端環境下失靈，前線指令就可能中斷。
我迅速放下私事，帶著研究員重新核對參數。
整整一個上午，實驗室裡隻有電流聲和翻動紙張的聲音。
午飯時間，其他人陸續出去。
我仍坐在示波器前，陸遠征端來一隻鋁製飯盒，放在我手邊。
“你隻有一個腎，不能一直空腹。”
我沒有接，隻抬眼看他：“陸團長，這裡有人負責後勤，不勞你費心。”
陸遠征手指一頓：“我沒有別的意思。”
“可你的照顧會讓別人誤會。”
我語氣不重，卻將界限劃得清清楚楚：“我們現在隻談項目。”
門外恰在這時響起腳步聲。
秦硯川拎著保溫桶進來，身後還跟著研究院的警衛員。
他要去國防科工委開會，隻順路停留十分鐘。
見到桌上的飯盒，他沒有露出不悅，而是自然地把保溫桶放到我麵前。
“媽給你燉了湯，吃完再忙。”
我眉眼柔和下來：“你不是趕時間嗎？”
“十分鐘還是有的。”
秦硯川擰開蓋子，又將筷子遞給我。他轉向陸遠征時，神色沉穩坦蕩。
“陸團長也沒吃吧？桶裡還有一份。”
陸遠征望著我們，沉默片刻，將自己的飯盒拿走。
“不必了，謝謝。”
他轉身走出實驗室，背影繃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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