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審查乾事點頭，又從檔案袋裡取出一張紙：“還有一件事。”
“參數修改後，有人以陸團長的名義簽署了放行意見。”
我抬起頭。
那張紙上，既有我的編號，也有陸遠征的親筆簽名。
這場事故，像一根早已布好的繩索，同時套住了我們兩個人。
聯合調查持續了三天。
我暫停了其他工作，每天往返於實驗室和審查室。
秦硯川從未插手調查，隻讓警衛員按時送來飯菜，晚上無論多遲，都會親自接我回家。
第四天下午，我從原始檔案裡發現，陸遠征那份放行意見的紙張編號不對。
項目用紙每批都有暗碼，而簽名所在的那張紙，比放行日期晚入庫半個月。
“簽名是真的，文件卻是後來拚接的。”
我將紙張放在燈下，冷靜地看向審查組。
“有人拿到了陸團長簽過字的空白彙報紙。”
陸遠征皺眉回憶，片刻後沉聲道。
“西北聯調期間，我簽過幾份空白應急調令，以防野外通信中斷。”
線索終於有了方向。
能接觸我工作證，又能接觸空白調令的人，不超過十個。
審查組離開後，陸遠征站在窗邊，臉色沉沉。
“當年我總說你捕風捉影。”
他沒有看我，聲音裡透著壓抑的沙啞。
“如今輪到我才明白，被人懷疑時，一句解釋有多重要。”
我整理著桌上的材料，沒有回應他的自省。
有些領悟來得太晚，便隻能屬於領悟者自己。
傍晚，我剛走出研究樓，一名穿灰色棉衣的女人便從樹下迎了過來。
是白泠。
半個多月不見，她瘦了許多，胸前卻別著軍醫學院的報到徽章。
“幼薇姐，我明天就去上海進修了。”
白泠沒有了從前刻意的親昵，語氣裡帶著疲憊：“走之前，有件事想告訴你。”
我停下腳步：“你說。”
白泠從包裡拿出一本值班登記冊。
“五年前你生日那晚，我胃疼是真的，遠征給衛生隊打電話，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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