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昭儀她養貓被算計
元宵節一過，貓兒房傳來消息，說先前宸昭儀看上的橘貓生了寶寶，問她要幾隻。
“要兩隻吧，我抱著一隻，怕你們眼饞，也可以擼一擼。”
屋裡伺候的宮女們喜上眉梢，紛紛謝恩。周頌然又唬了她們一通，不許她們虐待小貓咪，眾人紛紛拍著胸脯保證。
待她們各自去做事，凝月走到近前來勸道：“娘娘，您對下人們太仁慈了，謹防他們生出異心，不把您放在眼裡。”
周頌然手裡粘連木條的動作一頓，說：“凝月，這話你說得可就不對了。會生出異心的人，無論你對他是好是壞，他都會叛變。與其無謂地整天對別人疾言厲色，還不如我怎麼舒服怎麼來，至少還能撈中幾個有良心的。”
凝月一時語塞，想了想又道：“可是娘娘，若是誰借您的善心，伸手做壞事……”
“那我可不會心慈手軟。”頌然把活計放下，一拍凝月的手背，“你啊，別擔心這，擔心那的，人若是每日活在憂慮中，豈不白來這世上走一遭？快來看看我這抓娃娃機，得在木架外麵罩一層能看清內裡的紗布才行……”
對自家娘娘的機關術，凝月早已能做到波瀾不驚。陛下半月沒來長樂宮，娘娘還有心情給顧大奶奶未懷上的孩子做玩具。
就如她自己說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凝月懷疑，恐怕連死亡的恐懼都不能打倒自家娘娘。
麗景宮內，高婕妤低頭望著貓兒房來的小太監，聲音尖利地質問：“兩隻是本宮早已說好的數，如今宸昭儀要兩隻，你就給本宮提一隻過來。怎麼，覺得婕妤位份太低，當不起一宮主位，要去巴著宸昭儀？”
大夏朝後宮，凡是嬪以上，才可坐一宮主位。但步瑭後宮人少，好些宮殿主位都空著，周頌然、高婕妤，都是未及嬪位就占據一宮。可周頌然有封號，又受寵，高婕妤這兒卻連皇帝的影子都見不著。
小太監磕頭求饒：“奴才不敢，隻是宸昭儀去歲就看上了橘貓，彼時老貓尚未懷子。宸昭儀見掌事公公喜愛它，才說等到產子後再要。”
高婕妤根本不想聽他解釋，當即斥問：“你的意思是宸昭儀善良，而本宮是蠻不講理之人了？”
“奴才不敢！”小太監真是有苦說不出，難道不是麼？
往日高婕妤受寵時，宮中各個處所的下人們，哪個沒受過她磋磨？反而是宸昭儀上位後，從未提過苛刻的要求，不需要多巴結她，隻要把差事辦好，自然能得賞，所以辦事兒利索的下人都敬重她。
麗景宮冷清了這麼久，高婕妤早就心急如焚。這小太監恰好觸到她的黴頭，被罰掌嘴，走出去時，一張臉腫得老高，人人側目。
有心人稍微一問，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這臉不是打的小太監，而是宸昭儀。
姚貴妃在宮裡笑得合不攏嘴，筷子上夾著的蘋果塊都掉到了地上。
“高婕妤，不愧是她啊，沉不住氣。艾青你看看，宸昭儀失寵這半月，可有誰敢看輕她？”
艾青叫掃灑宮女進來，扶起姚貴妃進了內室，才道：“娘娘，奴婢聽說王選侍和高婕妤在麗景宮裡，日日湊著說話，把宸昭儀貶到地上去了。怕是高處的幾位都還沒動，她們就要按捺不住。”
姚貴妃樂得如此，悄聲道：“太後去翠雲庵祈福到的紅繩，還沒給宸昭儀用上呢？”
“還沒呢，娘娘。”
姚貴妃笑道：“那就再給高婕妤提個醒，當初可是她告訴太後，宸昭儀魅惑陛下，是個妖孽。這不正好，她宮中又進了兩隻貓麼……”
半夏從禦膳房端來羊奶，倒到兩個小盤之中。兩隻小橘貓睡在長樂宮正殿主位旁的桌案上，聞到羊奶的味道，鼻尖嗅動，“喵嗚”“喵嗚”地細聲叫了起來。
“哎呀，真是太萌了！”周頌然捧著臉，把小盤往貓咪們身前挪了挪，看他們蹲在桌上，伸出嫩紅的舌頭舔舐。
回星也看得心尖尖顫動，問：“娘娘，萌是可愛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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