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陛下他要給大舅兄平反
德妃還以為步瑭要考校大皇子的功課，讓人趕緊帶他來見。
見了大皇子，步瑭一句都沒問，擺手對樂全道：“送大皇子去仁和宮。”
德妃忙問：“可是太後思念孫兒？”
步瑭看著大皇子出了殿門，才道：“朕預備將昀兒送給太後教養。”
德妃身子一顫：“陛下，臣妾可是有哪裡教導得不對？為何要將大皇子從臣妾身邊帶走？”
她一瞬間腦中空白，竟絲毫想不起大皇子或自己有哪裡惹怒了步瑭。
“昀兒乃長子，朕不希望他浸淫於後宮中，學得一身毒計。”
步瑭盯著德妃，德妃卻仍是想不起來。她自問在宮中與人為善，連那些妃嬪慣使的互相折磨的手段，她都不屑於去使，一心一意教導大皇子。最多……偷偷打殺一些下人罷了。
“陛下，臣妾冤枉啊！”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德妃癱坐在地上，捏住皇帝的龍袍衣角，“臣妾從未以豺狼之心教導昀兒，您從前考校，也說他一片赤誠，又何來毒計？”
步瑭提了提袍子，厭惡地起身離遠，背過身去負手道：“德妃既然能通過忠勇侯，買通妓子，陷害樞密衛，日後便也能買通其他人，對朕不利。這還是朕查到的，沒查到的，還不知萃華宮中有多少藏汙納垢之事。你生下大皇子有功，朕不忍心公開處置。可昀兒，你卻是養不得了。”
德妃驚得話都說不出來。陷害周方彥一事，是當日周頌然獻暖氣片之法時，她一氣之下吩咐下去的。
她又沒取周家人的性命，隻是出了口惡氣而已。陛下便要因此，奪走她的昀兒？
步瑭回頭看見她不忿的眼神，知道她和後宮中其他女人一樣，根本沒把壞事放在眼裡。在她們眼中，惹到了她們，就該出氣，哪怕是損害人家的名節，甚至害人家革職，也就是“小手段”罷了。
如此心性，他可不願兒子受毒害。
眼看步瑭處理完此事就要走，德妃終於忍不住，字字泣血，問：“陛下，難道這宮中，就沒有臣妾等人的容身之處？任何對宸昭儀不利的人，您都要清除？”
步瑭雖然討厭她，到底想起她在自己的預知夢中，不知被誰害，悲慘死去的經曆，不忍心地提點道：“德妃，不論此事是否和宸昭儀有關，你都做錯了。”
“哈哈哈哈，陛下，好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哈哈哈哈哈……”
宮女太監跪了一地，恨不得娘娘趕緊暈過去，也好過如此衝撞陛下。
“德妃禦前失儀，教子無方，降為孫嬪，將手中事務交還給皇後。”淡淡一句話，決定了孫嬪被貶斥的命運。
德妃的雙眼狠毒地盯著步瑭的背影。她沒法和這個冷心冷情的男人拚命，還要為大皇子著想，可這不代表她不能傷到皇帝！
“陛下，臣妾替您心寒。您做這麼多，宸昭儀可曾體會到您的良苦用心？帝王之愛，想給，也要看人家想不想要啊。”
步瑭眼神一暗，終是沒再說什麼，叫人將萃華宮看管起來，不許孫嬪去探望大皇子。
用完晚膳後，蔣淑女來到長樂宮，見周頌然麵色如常，便也不主動提及德妃降位一事。
周頌然興衝衝地將她拉到旁邊的竹林裡，燃起煙花棒。
“你們可小心點兒。下午雖下過雨，可保不定還有能燃起來的竹子，不許胡亂舞動。”頌然叮囑幾個拿著煙花棒湊樂的宮女，眾人紛紛應答。
“娘娘放心，奴婢們不能讓您的心血白費！”
周頌然嘿嘿一笑：“來來來，快伸手，擺個五角星。”
姑娘們的快樂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拿著漂亮的煙花棒擺出各種圖案，在清雅的竹林裡玩樂，歡聲笑語不斷。
忽然，守在外側的抱春喊道：“娘娘，大公主殿下來了。”
“公主玉體重要，凝月，把煙花棒都拿到一邊去燃儘吧。”
周頌然領著蔣淑女，笑吟吟地走到大公主麵前，問：“如此深夜，公主怎麼還來竹林？皇後娘娘見您不歸，定會著急的，還是快讓奶娘送公主回去吧。”
大公主抿了抿唇，給頌然請了安，揚起期待的小臉：“宸昭儀娘娘，我可以玩一玩煙花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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