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陛下徹查大舅兄背鍋之事
步瑭得知長樂宮沒人來問候他，氣得讓人擺駕芷蘭宮。
比起其他妃嬪，步瑭更喜歡在走過場的時候來清嬪這兒。
當初賜給林毓雪“清”這個封號，就是因為她很有幾分清高勁兒。若是步瑭不碰她，她決計不會像其他妃嬪那樣巴上來。
青鸞興奮地給清嬪報信，清嬪斜倚在貴妃榻上，神色不為所動：“來便來罷，左右是睡在暖閣裡。”
“這回可不一樣！”青鸞道，“娘娘，陛下昨夜從長樂宮中拂袖而去，歇在承德殿，今兒白天也沒去長樂宮。宮裡都在傳，說有人見著蔣淑女進了長樂宮，宸昭儀因為和她交好，失了聖心。”
清嬪先是支起身子，眼中放出光彩，接著想到什麼，懨懨地躺了回去：“等陛下來了再去迎吧。”
青鸞著急了：“娘娘，您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啊！陛下不去宸昭儀那兒，第一個想起的就是您，說明您在他心目中分量頗重。”
清嬪自嘲道：“你也知曉，本宮是在宸昭儀之後。他們倆吵了架，陛下就到本宮這裡來，還不是想讓周頌然吃醋？”
青鸞看著自家主子消極的模樣，鼻頭發酸，柔聲勸道：“娘娘，君恩本就難測。能得一分就是一分，您可千萬別鑽牛角尖。”
沒多久，前殿傳來通報聲，清嬪帶人迎出去，規規矩矩地給皇帝請安。
“平身。”步瑭連演都不想演，臭著張臉說，“去弄點助眠的牛乳來。”
不多喝點兒，他怕自己待會兒會氣得睡不著覺。
“陛下息怒，宸昭儀年幼，一時失言也是有的，不需太過掛懷。”清嬪連問都不問，就猜透步瑭生氣的緣由，更讓他氣悶。
怎麼，難道他被周頌然氣得食不下咽的事，闔宮上下都知道了？
他懷疑地問清嬪：“聽你的意思，是在為她說情？還是說，你在看朕的笑話？”
清嬪忙福身道：“臣妾不敢。”
她就是在看皇帝的笑話！看他寵著一個人，會受多少氣！一個享用三宮六院美人無數的君主，居然把心放在一人身上，這不是兒戲麼？
清嬪心想，最好皇帝多受點氣，早日看清周頌然的真麵目，把寵愛分些給別人。就算不是自己，她也高興。
步瑭打量她一眼，忽然問：“你的弟弟林夢堂，是要考今年的春闈吧？”
清嬪籠在袖子裡的手暗暗攥緊：“回陛下，是的。沒想到您還記著。”
“聽說林夢堂才華橫溢，高中解元，滿京才子無出其右。長公主在朕麵前對他大加讚賞，朕也寄予厚望啊。”
步瑭說這話可不像寄予厚望的語氣，清嬪甚至覺得，他好似對林夢堂不太滿似的。
“陛下，夢堂初出茅廬，怎敢說滿京才子無出其右？臣妾隻希望他不負家聲，正直做人即可。”不能讓皇帝對夢堂的期待太高，否則對他春闈不利。
步瑭不置可否，不再談論林夢堂的學問，反倒是問了不少他的個性、愛好。問得清嬪一愣一愣的，甚至懷疑陛下是不是對自家弟弟有什麼心思。
可最後步瑭也沒對她明示什麼，照例去暖閣歇息，讓清嬪驚疑得自個兒一晚上沒睡著。
初三，皇帝回承德殿後，用完午膳，召來小貴子詢問。
“宸昭儀上午都乾了些什麼？”
小貴子拱手道：“回陛下，娘娘早起後，讓小知子出宮送信兒，是送到禮部侍郎上官大人家的。小知子說，信是寫給上官姑娘的，詢問她定親之事，可有需要幫忙之處。”
“嗬，她倒是挺熱心。”
小貴子也沒法兒接話，當成沒聽到陛下的陰陽怪氣，繼續道：“接著娘娘去了尚工局，拿到先前托嚴姑姑製造的煙花棒，拿回長樂宮去和蔣淑女同放。不過，娘娘放了幾根後，說晚上放才好看，預備夜間拿著去竹林放。”
步瑭有些坐不住了，問：“那煙花棒，是個什麼形製？”
小貴子樂嗬嗬的，說：“陛下，奴才也沒見著，都是聽長樂宮的宮人說的，綻放時如同曇花現世，亮閃閃的。長樂宮笑成一團，經過的人都引頸眺望，還有人去問尚工局有沒有剩的煙花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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