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陛下他去買糖葫蘆
周秉義趕緊推脫：“陛下，犬子無才無謀，實不能擔當大任。”
步瑭笑道：“誰說要他擔當大任？朕預備讓他進樞密衛，先同明河學習，待學成之後，或是編入軍中，或是繼續充當近衛，皆由他自行決定。”
樞密衛比起邊軍還是安全許多，但充當皇帝耳目，容易得罪臣子勳貴。周秉義心知，天子這也是在警告他們，要做純臣，隻忠於陛下一人。
“既得陛下厚愛，微臣不勝感激。方彥，還不快謝恩？”
“草民叩謝陛下聖恩！”
周頌然看著步瑭一番收買人心，觀哥哥的眼神，如今對皇帝已經是心悅誠服外加十分崇拜。
可這還沒完，步瑭又掃視一圈低眉斂目的女子們，捏著周頌然的手，說：“頌然素日裡都念著家裡人，這回出宮輕裝簡行，未曾備禮，待回宮之後，朕會備下賞賜，以宸昭儀之名送到周家。還望各位也念著頌然的這份情誼，律己做人。”
話說到後麵，已有幾分嚴厲。顯然，方才二太太的話，他是聽到了。
二太太微微打了個哆嗦，隨老太太、周夫人一同謝恩。
庵中佛堂隱隱傳來講經之聲，周頌然同步瑭穿過一排廂房，信步走往庵堂後門。
比起前麵的百戲歌舞，後山要安靜些，隻有零星的商販選擇在此擺攤，但卻有一大片楓樹林，紅楓如烈焰般落滿山坡，觀之絢麗無比。
“夫人在此處等我。”
步瑭叫暗衛在樹下陪著周頌然，自己則來到一處賣糖葫蘆的攤販前。方才他在山前就看見了，尋常人家的丈夫是會給妻子買小玩意兒的。周頌然的目光多在糖葫蘆上停留了幾息，也被他注意到了。
就在周頌然立於楓樹下欣賞風景時，山坡上忽然傳來一聲慘叫，是一個女子在大喊“救命”。
周頌然立馬對明河道：“快去看看。”
明河為難：“可是屬下們的職責是保護夫人。”
“那我親自去看。”周頌然雖知道封建社會人命賤如草芥，可平日裡不去想，跟就在麵前卻不管，差別可大了。
她跑起來健步如飛，樞密衛們都為之汗顏。隻見不遠處的山坡頂上，一個氣質凶悍的昂藏男子正在追趕兩位婦人，其中一個手裡還抱有嬰孩兒。
兩個樞密衛當先衝趕過去，跟男子動手，婦人們還在喊“救命”。
周頌然站在戰圈外看了幾招，忽然手指著兩個婦人，對身邊的明河喊道：“去抓住她們，把孩子搶過來。”
明河沒有一絲猶豫，立刻飛身執行，兩個婦人怎敵得過樞密衛兩招，儘管抱孩子的人抱得死緊，還是被明河奪下嬰孩，另外兩個樞密衛也同時將婦人的雙手捆縛起來。
周頌然正要查看孩子的情形，就聽得婦人悲哭一聲，拉開嗓子喊道：“沒王法了！這兒有人當街搶孩子了！”
其言語很快吸引來其他觀景之人，正在賞楓的趙錦書亦在此列。她一看見周頌然的臉，胸中恨意便如滔滔江水般綿綿不絕，當即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強搶嬰孩，叫母子分離，真是好狠的心！”
周頌然看她有幾分麵熟，卻想不起她是誰。
周圍的圍觀百姓也對周頌然議論紛紛，覺得她仗勢欺人。
就在此時，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的步瑭緩步而至，沉聲問明河：“這是怎麼一回事？”
明河三言兩語解釋完，步瑭隨即詢問周頌然：“夫人可是看出什麼不妥？”
周頌然點頭：“這婦人抱著孩子飛奔時，孩子始終沉睡不醒。您看，他被搶到明河手裡時，也沒有任何反應。而且我看見跑動中，露出嬰孩手腕，似有勒痕，所以懷疑她們倆並非孩子的親人。”
“你胡說！”婦人指著方才追趕她們倆的凶悍男子，怒道，“方才這人追著我和妹妹不放，要殺死我們，搶走孩子。孩子早被嚇暈了，我害怕，所以抱得緊了些，才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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