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昭儀她被人冤枉
趙錦書怎敢把皇帝比作紂王？若被她爹信遠侯知道，還不打死她。
她微微朝步瑭一福身，溫溫柔柔地說：“此事與公子無關，乃是那凶神惡煞之徒與指使手下的女子……”
“那些是我的人，你汙蔑的，是我的夫人。”步瑭直接打斷她，“事情還未查明，就判定對錯，我倒想知道你父母是誰，教出這麼個不辨是非的女兒來。”
趙錦書先是一慌，繼而想到：如今皇帝未表明身份，周頌然同自己也沒有交情，自己隻要假作不知，便沒什麼好怕的。
“她是信遠侯之女！”一個清脆的嗓音從步瑭身後傳來，上官淩燕帶著兩個丫鬟氣勢洶洶地殺過來，然後站到周頌然身側，表明立場。
是禮部侍郎的女兒，可恨！
趙錦書想到，當日林夢堂同周頌然初見時，上官淩燕也在。
那日是母親給自己說親的日子，約在翠雲庵，讓自己先看林夢堂一眼，再談婚論嫁。
隻一眼，趙錦書就被林夢堂的風姿折服，兼之以前讀過他寫的詩詞，仰慕他的才名，已是芳心暗許。可誰知，在她偷偷看著林夢堂時，林夢堂卻在山道上遇見了周頌然。
這女人拿著一把機關傘，在樹下展示，笑得很不淑女，可偏偏林夢堂就看上了她，甚至為此推掉了信遠侯的親事。
趙錦書想到這兒，也顧不得麵前的人是皇帝，當即梗著脖子問：“若最後查出是你們誤會這二位婦人，又該如何？”
樞密衛們皆流露出殺意，步瑭卻笑了，搖搖頭，不搭理她，回到周頌然身邊，低頭調笑。
“夫人何時惹到了這個女人？一雙眼睛毒得很，好似同你有仇。”
周頌然也不解：“我不認識她。”
其實不管頌然認不認識，步瑭都已決定要給她個教訓。天子之尊，做事豈容她置喙？
而且趙錦書看周頌然的眼神很讓人不喜，那狠毒的眼神，若不是顧忌在場有這麼多百姓，步瑭當場就要讓人給她挖出來。
樞密衛們各自分散去查，很快就把苦主帶來了。
一位穿著華貴的婦人哭著奔上前來，望向明河手裡的嬰孩。
“兒啊！娘終於找到你了！”
明河很謹慎，問婦人：“這位夫人，您可有憑據證明他是您的孩子？”
丫鬟走過來勸了婦人幾句，婦人止住哭聲，禮貌福身道：“壯士，我乃京城雲緞閣雲家少夫人，我家的繈褓上皆有雲緞閣標記。且我兒的繈褓乃我親自所繡，上書他的乳名‘球兒’。”
明河依言檢查，果然見到雲緞閣的標記和“球兒”的字樣。旁邊的丫鬟則是講起她們家夫人丟孩子的經過，百姓們聽得真切，連連點頭。
“原來是這樣，哎，造孽喲，居然在這庵堂旁邊都要偷孩子來賣。”
“不要臉！呸！”
“那孩子是被迷暈了吧？還好還活著。”
倆婦人見勢不對想跑，被憤怒的樞密衛兩腳踢過去，摔了個大馬趴。而趙錦書暫時沒人管，便默默退到人群裡。
那凶神惡煞的男人被侍衛放開，立刻喝道：“那位姑娘請止步，你方才誣陷我……和那位夫人，難道不該賠禮道歉？”
他雖長得一臉凶相，挺起胸膛來倒是正義凜然。有個樞密衛默默走到步瑭身邊彙報：“爺，方才屬下與此人打鬥時，見到他胸前似有邊軍衛牌。”
步瑭挑了挑眉。邊軍慣於在戰場上廝殺，朝不保夕，因此都會在胸口戴一衛牌，標明身份，若是陣亡，好辨認屍體。如今邊軍無隊伍班師回朝，那這男子又怎麼會出現在京城？
還未等他出言詢問，上官淩燕已走到凶悍男人身邊，同仇敵愾地嘲諷趙錦書：“虧你還是信遠侯嫡女，真相未查明前血口噴人不說，如今還拒不承認錯誤，真是氣量狹窄！”
有百姓站出來說：“就是，先前我說了這位壯士和夫人的壞話，當下要誠懇道歉！”
“說得對，我也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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