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見過這個女孩嗎？
賽繆爾快步走向那間臥室，一把推開門。
門板砰的一聲撞在牆壁。
房間空蕩蕩，空調還在運轉。
他站在房間中央，右手的指尖還沾著一點沒乾透的血，逡巡一圈房間，轉身走出房間，走到走廊儘頭的鐵門前，門開著，鎖掛在門扣上。
他看了一眼那把鎖，沒有被撬的痕跡，是用鑰匙開的。
走過門廳，穿過那扇通往後廚的門。
佩德羅正站在泳池邊，嘴裡大口吸著雪茄，咬牙切齒:“露西亞。”
佩德羅把雪茄從嘴角取下來。
“那玩意不打自招，是露西亞把消息賣給猜坎的，我查過了，守衛說她從西邊的牆翻出去的，還敢給老子的狗下安眠藥，我看她是活膩了！”
罵到這裡時，佩德羅看了眼賽繆爾的臉色，露西亞不是一個人逃的，她還帶走了賽繆爾的女孩。
“賽繆爾，你放心，我讓人去追。”
佩德羅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角，轉身要走。
夜色裡，塞繆爾眼神晦暗。
“分頭追，我的東西，我自己拿回來。”
賽繆爾朝車庫走去。
阿叻為他拉開車門，大氣不敢出，老板渾身透著冷冷的殺意。
**
太陽從荒漠的地平線上升起來了。
溫雪荔被日光刺醒的，車身還在搖晃，露西亞一夜都沒有停過，從淩晨開到天亮，眼眶下麵有兩團青黑色的陰影，頭發從衛衣帽子裡散出來，被車窗灌進來的風吹成一團亂麻。
露西亞聲音沙啞:“前麵有個小鎮。”
溫雪荔揉揉後頸，詢問:“露西亞你還可以嗎？我可以代替你開一段路，你可以休息一下。”
“不用。”露西亞搖頭，“你對我這裡並不熟悉，一旦開錯一條路拖延時間，那群瘋狗會立馬咬上來。”
車往北開。
“我們是去你妹妹那兒嗎？”
露西亞搖頭，她說：“昨晚我想了很久，無數次想去見她一麵。但照現在情況我越遠，她就越安全，而且...”
她側過頭看向車窗外，晨曦冉冉升起。
“她應該已經拿到簽證了，她如果幸福快樂，我可以一輩子都不再見她。”
雪荔眼眶一熱，“露娜會幸福的，因為她有一位很好的姐姐。”
露西亞轉頭看向雪荔，兩人相視一笑。
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建築，一棟接一棟的淺黃色土坯房，屋頂是平的，堆著雜物，鎮子的邊緣有一個加油站。
“我們得加油。”
露西亞把車減速，方向盤往右打，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岔路。
“還要買水和吃的。”
溫雪荔回頭，透過後擋風玻璃看著她們來時的路。
荒漠在身後無窮無儘地展開，暫時沒有其他車輛跟在後麵。
露西亞把車停在加油站的旁邊，她看向溫雪荔，那雙眼睛填滿疲倦，她從口袋掏出一把比索塞進溫雪荔手裡。
“你去買水和麵包，我在這裡加油，快去快回。”
溫雪荔點點頭，推開車門朝旁邊的小店走去。
小店是一間土坯房，門口掛著褪色的塑料簾子，簾子上印著可樂的商標。
她掀開簾子走進去，店裡麵很暗，隻有一盞日光燈掛在頭頂，貨架上擺著薯片瓶裝水和衛生紙......
櫃台後麵坐著一個胖胖的墨西哥女人，正在看電視。
溫雪荔不會說西班牙語，簡單用英語說了“水”“食物”和“衛生巾”。
胖女人看著她，眨了眨眼，手指了指貨架的方向。
溫雪荔從貨架上拿了兩大瓶水，兩袋麵包，一包火腿片，幾袋薯片還有一包最便宜的衛生巾。
她把東西抱在懷裡，走到櫃台前，把錢放在櫃台上。
胖女人看了一眼錢，又看了一眼溫雪荔，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一下，或許是本能的好奇，在荒漠小鎮看到看到一張不屬於這裡的臉，這張臉太白，太乾淨。
溫雪荔連忙低下頭，用發絲遮住麵容，有些緊張，再次用英語說了句“買單”。
胖女人沒多說話，數了錢，把找零放在櫃台上，把東西裝進一個塑料袋。
溫雪荔接過塑料袋和找零，轉身要走。
胖女人在她身後說了兩個單詞，溫雪荔轉過頭。
“水”、“危險”
大概是想提醒一下，這位不屬於這裡的女孩，荒漠很危險，需要多帶水。
溫雪荔走回去，還是多拿了一瓶水，遞給女人錢，將水瓶放進塑料袋。
她走出小店，陽光灑在她臉上，露西亞的車還停在油泵旁邊，油槍已經插進油箱口，正在加油。
露西亞靠在車門上，雙手交叉在胸前，眼睛看著來時的路。
那條路在荒漠中延伸，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溫雪荔走過去，把塑料袋放在後座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車裡。
露西亞把油槍從油箱口拔出來，擰上油箱蓋，坐回駕駛座。
發動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在荒漠中顯得格外響亮。
她們駛離小鎮，那個灰黃色的小鎮越來越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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