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次天幕開啟
“哢嚓！”
夜空毫無征兆地裂開一道白光。
奉天殿上，朱元璋剛接過宮外密報，手中的竹筒還沒拆，殿門便被映得雪亮。
值守太監撲通跪下。
“陛下，天幕！”
朱元璋猛地起身。
“傳百官！”
鐘聲撞破宮牆。
東宮偏院裡，小滿剛鑽進被窩，窗紙忽然亮了。她嚇得抱住蘇禾，連鞋都忘了穿。
“娘，它又來了！”
蘇禾一把扯過外衣，將她裹住。
院門已被推開。
“皇後娘有令，請沈姑娘立刻去奉天殿。”
“我能不去嗎？”
“不能。”
“那能抬我去嗎？我腿軟。”
半刻鐘後，小滿被蘇禾抱進大殿。
滿朝文武已經跪滿金磚。朱元璋立在禦階前，雙手負在身後，正盯著殿外那片天空。
小滿剛落地，天幕便響起鐵鏈拖動的聲音。
嘩啦。
嘩啦。
畫麵中，一座刑場緩顯現。
高台下跪著數十人，有白發老臣，有披甲武將，也有衣著富貴的商人。
他們手上都戴著重枷。
有人破口大罵，有人伏地求饒，還有人仰頭望著高台，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高台中央，站著一名身穿玄色帝袍的女子。
她比第一次天幕中更年長。
眉眼已經看不出孩童模樣，右手卻仍捏著袖口。
小滿下意識也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朱元璋偏頭看她。
“又是你。”
“不是現在的我。”
“咱看得出來。”
天幕中的成年小滿展開一道長卷。
風卷起紙角，一串人名從天幕上掠過。
“範長庚，侵吞軍田一千七百餘頃。”
“韓世清，偽造稅冊，逼死逃戶三十二家。”
“朱欽煒，私調邊軍，殺良冒功。”
每念一名，便有人被甲士拖走。
刑場四周哭聲四起。
天幕卻沒有放出證人，也沒有放出賬冊。沒有審訊，沒有複核，隻有名單和不斷被押走的人。
程複禮跪在人群中，額頭冒汗。
“陛下，此女果然要清洗朝堂！”
另一名官員立刻叩首。
“天幕已示天下，她連朱氏宗親都不放過！”
小滿盯著高台上的自己。
“她剛才說了罪。”
“誰知道是真是假？”有人回頭喝道，“罪名都由她一人宣讀，豈非想殺誰便殺誰？”
天幕中的哭喊突然停了。
成年小滿卷起名單，目光掃過刑場。
她開口，隻說了八個字。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轟！
京城各處頓時炸了鍋。
街巷裡，有人扔下飯碗。
“聽見了嗎？昭明女帝要殺儘不服她的人！”
“我早說她不是善類！”
“才五歲便能攪得皇宮不寧，長大還得了？”
宮牆外，連守門軍士都悄看向奉天殿。
小滿的臉一點白下去。
“不對。”
朱元璋問：“哪裡不對？”
“長大的我，不該這樣說。”
“天幕裡的聲音也是假的？”
“我不知道。”
“那便是說過。”
朱元璋一步走下禦階。
“前一次，你逼咱退出奉天殿。這一次，你在刑場上念名單。”
“沈小滿，你究竟殺了多少人？”
小滿往蘇禾身後躲了半步。
腦中突然響起聲音。
「未來推演片段確認。」
「該未來真實可達。」
小滿渾身僵住。
她在心裡急問：“真的？”
「真實。」
“那些人真的被我抓了？”
「是。」
“那句話也是我說的？”
「是。」
她的嘴唇動了幾下，卻沒能出聲。
朱元璋一直盯著她。
“那東西告訴你什麼了？”
小滿慢抬頭。
“它說，是真的。”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蔣瓛按住腰間刀柄。
“陛下，此女親口承認，天幕並非虛假。”
“我沒說全是真的！”
小滿急得跺腳。
“它隻說這段會發生，可前麵沒有放！”
程複禮道：“還要什麼前麵？人都被押上刑場了！”
“總要知道他們做過什麼。”
“你念了罪名。”
“我現在也能說你偷了我三塊糖。難道立刻拖你出去？”
程複禮臉色發青。
“臣怎會偷你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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