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未來不是罪證
小滿沒敢立刻點頭。
她想說“對”。
可係統沒有這麼告訴她。
它隻說，風險很高。
高得像她偷吃糖被娘逮住，娘還拿著竹條那種高。
可這次不是打手心。
是要死人。
“我不知道。”小滿小聲道。
朱雄英握著棗糕，眼神暗了一下。
小滿趕緊補了一句：“但我會看著你。”
朱雄英抬頭。
“你看著我做什麼？”
“你不舒服就告訴我。”
“我若半夜不舒服呢？”
“那你就叫人。”
“叫你呢？”
“我睡覺很沉。”
朱雄英：“……”
朱標終於笑了一下。
小滿又道：“不過你可以叫我娘。我娘會治人，還會接生。”
蘇禾忙拉住她：“小滿，別亂說。”
“娘會呀。”
蘇禾無奈。
朱標卻認真看向蘇禾。
“你通醫理？”
“民婦隻懂些草藥和接生的法子，不敢稱醫。”
朱標點點頭，沒有多問。
朱元璋卻已失了耐心。
“雄英，回東宮。”
朱雄英沒動。
“皇爺爺，我的棗糕還沒吃。”
“吃。”
朱雄英咬了一口。
糕點已經涼了，還有點碎。
他吃得很慢。
小滿盯著他，忽然有點饞。
她隻剩糕渣了。
朱雄英吃完，擦擦手，走到小滿麵前。
“我記住你了。”
小滿警惕地看他。
“你要報複我？”
“我為何報複你？”
“因為我說你會死。”
朱雄英想了想。
“等我不死，再找你算賬。”
小滿呆住。
這人怎麼也這麼煩？
朱標牽著朱雄英離開。
殿門再次關上。
朱元璋沒有讓小滿回去。
蘇禾也沒有。
母女二人仍坐在殿角。
過了不久，蔣瓛回來了。
他手裡抱著一疊冊子。
最上頭那本寫著兩個字。
沈氏。
小滿不認識。
蔣瓛將冊子呈上禦案。
“陛下，沈小滿母女的戶籍、鄰保、舊案，都查過了。”
朱元璋翻開。
“說。”
“沈小滿生於本地，洪武十年冬月初六。生父沈硯，原為寶應糧倉書吏。”
“洪武十二年七月，沈硯失蹤。”
“其後沈蘇氏帶女兒回城南謀生，靠做糖人與替人接生度日。”
朱元璋抬眼。
“沈硯失蹤前，可有異常？”
蔣瓛道：“其人謹慎，少與人交遊。失蹤前半月，曾連續數日留在糧倉清冊房。”
蘇禾的手慢慢收緊。
小滿察覺到了，抓住她的手指。
朱元璋問：“為何不報官？”
蘇禾抬頭。
“報過。”
“何處？”
“縣衙。”
“結果？”
“說他許是欠了賭債，逃了。”
蔣瓛補了一句：“查無賭債。”
朱元璋翻過一頁。
“沈硯與舊朝餘黨可有牽連？”
“暫無實證。”
“暫無？”
“他曾在糧倉供職，接觸賬目、糧稅、運道。若有人想借此藏人，確實方便。”
蘇禾臉色變了。
“我夫君不是反賊。”
蔣瓛看向她。
“沈蘇氏，錦衣衛辦案，隻看證據。”
“那你們有證據嗎？”
“正在找。”
“找不到便往他頭上扣？”
蔣瓛沒有回答。
小滿聽不懂什麼舊黨，什麼糧倉。
可她聽懂了。
這個白臉叔叔說她爹可能是壞人。
“我爹不是壞人。”她開口。
蔣瓛垂眼看她。
“你見過他？”
“我記得他會給我做木頭小馬。”
“做木馬的人，也可能做別的事。”
“那你還踩壞我的糖龍。”
小滿指著他。
“你也是壞人。”
蔣瓛：“……”
朱元璋看了眼蔣瓛。
蔣瓛麵不改色：“臣認。”
小滿沒想到他認得這麼快，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朱元璋合上冊子。
“蔣瓛，天幕裡出現的人，都建檔了？”
“是。”
“有哪些？”
“燕王朱棣、涼國公藍玉、戶部右侍郎陸衡，以及其餘被天幕提及者。”
“建檔做什麼？”小滿問。
蔣瓛道：“查其過往，防其將來。”
小滿還是沒聽懂。
“什麼叫防其將來？”
“他們未來或許會做壞事。”
“那現在呢？”
“現在未必。”
“現在沒做壞事，也要抓？”
蔣瓛道：“先查，不一定抓。”
朱元璋卻道：“若查出反心，便先拿下。”
小滿愣了愣。
她想起天上的自己。
也想起老朱剛剛拿劍指著她。
因為她以後可能當皇帝。
所以她現在就要被抓。
那朱棣呢？
藍玉呢？
朱標呢？
“那皇爺也要抓嗎？”小滿問。
朱元璋看她。
“咱為何要抓自己？”
“天上那個大姐搶你的火把。”
“她搶的。”
“她也是以後的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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