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能教的更好
林正濤看到林野進來，臉上沒有太多表情，隻是按下了暫停鍵。
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沙發。
“坐。”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幾前。
他沒有說話，隻是不緊不慢地從一個紫砂罐裡撚出茶葉，溫杯，洗茶，衝泡……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沉靜。
茶香嫋嫋升起。
林野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他知道，這是下馬威，也是一種試探。
林正濤在用這種方式，觀察他，衡量他，掌控著這場談話的節奏。
終於，一杯澄黃透亮的茶水，被放在了林野麵前的茶幾上。
“嘗嘗，”林正濤在對麵的沙發坐下，“今年的明前龍井。”
林野端起茶杯，沒有喝，隻是聞了聞香氣。
“好茶。”
林正濤靠在沙發上，十指交叉放在膝上，目光終於落在了林野身上。
那目光很平和，卻帶著一股穿透力。
“你的直播，我看了。很有意思。”
他頓了頓，繼續說。
“有想法，有能力，是個做編輯的好苗子。之前把你開除，是公司的損失。”
這話像是褒獎，卻聽不出太多溫度。
林野沒有接話，他知道，正題要來了。
果然，林正濤話鋒一轉。
“公司愛惜人才。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談談，讓你重新回來的事。”
“不過，有個條件。”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那個叫蘇晴的作者，你不要再帶了。”
林野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的書，我會安排給公司的首席編輯，動用最好的資源去培養。你放心，絕對不會埋沒了她。”
林正濤看著林野，語氣不容置喙。
言外之意很明顯。
他怕林野這個“撲街教父”，把蘇晴這棵好苗子，連帶著她那五十萬的天神盟，一起給帶到溝裡去。
林野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將那杯溫熱的茶水一飲而儘。
茶是好茶，入口甘醇，回味悠長。
可這茶，不好喝。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茶幾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林總編，”他抬起頭，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我拒絕。”
林正濤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想到林野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蘇晴是我簽的作者，她信任我。除了我，誰也不能當她的責編。”林野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力量。
“我有能力，也有信心，把她帶成真正的精品作者，甚至是……白金大神。”
林正濤的眼神沉了下去。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犯了難。
按理說，他完全可以不理會林野，直接收回臨時權限，把蘇晴強行劃給其他編輯。
一個被開除的員工，還能翻了天不成？
可問題是，現在林野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透明了。
他那幾段直播切片，在作者圈子裡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網文判官”、“最強編輯”……這些名頭已經傳出去了。
他要是今天強行把蘇晴搶走，明天林野隻要在直播裡稍微提一嘴，說終點小說網過河拆橋，打壓有才華的編輯，搶奪作者……
那對網站聲譽造成的打擊，將是無法估量的。
輿論的風波，他賭不起。
“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林正濤的聲音冷了幾分。
林野搖了搖頭。
“我之所以堅持，不單單是因為蘇晴有錢。”
“而是因為我看到了她的潛力。這種潛力，隻有我能激發出來。放眼整個終點，沒有第二個人，能比我教得更好。”
這話說得極其囂張。
林正濤被他這股狂氣給驚得一愣。
他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人，可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的林野，在他麵前連頭都不敢抬。
現在的林野，卻敢直視他的眼睛，跟他討價還價。
那份從容和自信，不像是裝出來的。
林正濤沉默了許久。
辦公室裡隻剩下牆上掛鐘“滴答”的聲響。
終於，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好。”
他看著林野，眼神變得銳利。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我就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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