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銷冠不用跑業務，讓五萬年終獎的去
老板問我為什麼不上班，我讓五萬年終獎的後勤之星去跑業務。
張海濤站在我工位前，臉黑得像醫院走廊儘頭那塊壞掉的顯示屏。
“林辰，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在工位煮火鍋、看電視劇，像什麼樣子？”
我把肥牛吹了吹，吃進嘴裡。
燙。
但挺香。
人一旦不打算委屈自己，連火鍋底料都比公司年會上的冷菜好吃。
我抽了張紙擦嘴：“張總，我已經完成今年百分之三百二十的業績了。今天年終總結也結束了，我休整一下，不過分吧？”
張海濤拍了一下我的桌子。
“休整？客戶不用維護了？市一院、市二院、市三院的耗材供應不用盯了？你知不知道你負責的是公司最重要的客戶？”
我點頭：“知道。”
他聲音更大：“知道你還在這兒吃？”
我放下筷子，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李軒。
“讓他去吧。”
辦公室裡所有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李軒愣住：“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語氣很認真：“你年終獎五萬，我五千。你的獎金是我的十倍，說明公司認定你的價值是我的十倍。既然你這麼優秀，市一院、市二院、市三院交給你，很合理。”
王鵬猛地低頭，肩膀抖得像篩糠。
劉敏趕緊轉身回財務室，可我看見她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張海濤臉色鐵青：“林辰，你少陰陽怪氣。”
我笑了笑：“張總，我這是服從公司價值分配。五千塊的銷冠，哪兒比得上五萬塊的後勤之星？”
全公司鍵盤聲徹底停了。
打工人最爽的瞬間，不是自己罵老板。
是有人把大家心裡那句臟話，翻譯成老板聽得懂的人話。
李軒氣得站起來：“林辰，你別拿我說事！我獎金高，那是我舅……不是，那是公司認可我！”
我點頭：“對啊，公司認可你。那你去市一院跟采購主任談明年的留置針供貨價格，順便把骨科那批高值耗材配送時效也談了。”
李軒嘴唇動了動：“什麼針？”
我好心提醒：“留置針。”
他梗著脖子：“我知道！不就是針嗎？”
我又問：“那一次性使用無菌中心靜脈導管和普通輸液器的院內審批流程，你分得清嗎？”
李軒臉上的囂張僵住了。
張海濤立刻打斷：“夠了！林辰，你是銷售，他是後勤，崗位不一樣，不能這麼比。”
我看著張海濤：“發獎金的時候怎麼沒說崗位不一樣？畫餅的時候說我是公司頂梁柱，分錢的時候說我是普通員工。張總，你這餅烙得挺圓，就是不抗餓。”
王鵬終於沒忍住，咳了一聲。
張海濤猛地回頭：“笑什麼笑？都沒事乾了？”
所有人立刻低頭。
但那種憋著笑的氣氛，藏不住。
我重新夾起一筷子金針菇。
張海濤壓低聲音：“林辰，你是不是覺得公司離不開你？”
我慢慢嚼完，才說：“我沒這麼說。”
“但市一院的陳曦，隻接我電話。市二院的王院長，每次采購會隻讓我做產品說明。市三院骨科主任換耗材品牌，是我連續跑了三個月才談下來。”
我抬眼看他。
“客戶認的是解決問題的人，不是康泰醫療門口那塊發黃的招牌。”
這句話一出，張海濤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康泰醫療能從一個小供應商，做到全市三家三甲醫院的穩定合作方，靠的不是張海濤的管理水平。
靠的是我一趟趟跑醫院。
靠的是半夜接醫生電話。
靠的是手術室臨時缺耗材，我冒雨開車送過去。
靠的是采購科一句“林辰辦事靠譜”。
張海濤懂不懂業務？
他連“耗材入院”和“耗材入庫”都分不清。
他唯一擅長的，就是在年會上說：“年輕人不要太計較錢，要看平台。”
我以前信平台。
後來發現，有些平台不是讓你起飛，是讓你趴著給他當台階。
張海濤氣得胸口起伏。
但他不敢當場發作。
因為銷售部的人都在看，客服部的人也在看，連倉庫老周都從門縫裡探出了頭。
他要是現在開除我，市一院明年的百萬級招標就得涼一半。
他指著我，手指抖了兩下。
“林辰，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轉身回辦公室，“砰”一聲摔上門。
李軒還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不甘心地說：“你不就是鬨情緒嗎？一個銷售而已，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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