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子時前趕回宮，她提黃鉞殺穿神武門
血字停在《山河史冊》上，紅得刺眼。
【愛新覺羅·福臨，死期：今日子時！】
孟古青合掌，將史冊狠狠壓回意識深處。
“現在什麼時辰？”
“卯時三刻。”常寧滿身泥水，“鬼哭嶺距京六百裡，最快也要一日！”
“一日太慢，半日殺回去！”
孟古青拔出插在泥水裡的鎏金黃鉞，冰雨砸在甲胄上，聲如裂帛。
“常寧，點二十名青鸞衛，備三馬！沿途暗驛全部開啟，馬死換馬，人廢換人！”
“其餘人封死鬼哭嶺！青鸞衛的遺骨，一具不許少！”
常寧單膝重重砸在泥水裡：“領命！”
春杏急紅了眼追上：“娘娘，奴婢也去！”
“你留下。”孟古青將沾血的皮書拍進她懷裡，“這兒有幾百具忠骨，還藏著內鬼。除了你，我不信別人。”
春杏雙手死死抱住血書，跪進泥濘。
“奴婢守著！人在糧在！”
孟古青翻身上馬，一夾馬腹。
二十一騎，如利刃切開風雪，衝出鬼哭嶺！
一路狂飆。北風卷著大雪，第一匹戰馬跑出一百八十裡後，前腿折斷，倒在路邊抽搐吐沫。
孟古青看都沒看，躍上驛站新馬，水米未進，再度紮進風雪。
午時，黑鬆峽。
兩側山勢逼仄，崖頂積雪簌簌滾落。
孟古青猛勒韁繩：“停！”
轟——十餘根滾木挾著落雪砸毀官道！前排兩匹戰馬被砸斷脊骨，哀鳴刺耳。
緊接著，密集毒箭從山坡傾瀉而下！
一名青鸞衛中箭墜馬。
（敢在青鸞舊路上設伏？找錯祖宗了！）
“右側廢棄排水溝！”孟古青腦中商路圖瞬間展開，“六人隨我繞後，常寧頂住正麵！”
她縱身躍入齊膝深的冰水，拔出彎刀劈碎枯枝，幽靈般翻出山腹窄溝。
坡上，二十名死士正射得起勁。
孟古青抬腕，短弩機括連聲爆響！
嗖嗖嗖——三支精鋼弩箭直接釘穿領頭死士的後頸！
青鸞衛如餓狼般從後方撲入。死士腹背受敵，剛想往峽口撤，迎頭撞上常寧的鐵盾陣！
半刻鐘，山坡死寂。
常寧扯開一具屍體的衣領，拽出鐵牌：“阿穆爾的正白旗殘黨。能提前埋伏，送信路線泄露了。”
孟古青割開死士袖袋，摳出一塊火漆關防。
那是京城禁軍的過所印信。
她眼底殺機畢露：“京城的門，已經替他們開好了。”
孟古青走到受傷的青鸞衛麵前：“還能走？”
那人一把折斷肩頭箭杆，血濺在臉上：“能！”
“上馬，繼續殺！”
……
同一時間，養心殿。
太監端著第五盆暗紅的血水跌撞跑出。
福臨死氣沉沉地躺在榻上，胸前白布全被黑血浸透。毒線蔓延，離心口隻差最後半寸。
太醫令跪在地上，抖如篩糠。針灸、猛藥全試了，毫無卵用。
殿外，三名宗室親王死死堵住台階。
“皇上昏迷，京畿大亂，請太後早定國本！”
砰——！
太後抓起茶盞，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碎瓷飛濺。
“皇帝還有一口氣，你們就趕著來奔喪了？！”
為首親王不躲不避，滿臉道貌岸然：“臣等是為了大清江山！”
吳良輔守在殿門死死攥著拂塵。一個小太監跌撞跑來：“總管！鄂副都統傳令，酉時落鎖，無他手令不得進出！”
吳良輔一腳狠踹在太監心窩上。
“狗東西！皇宮大內，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副都統來當家作主了？！”
……
申時末，第二處青鸞驛站。
馬匹紛紛暴斃。守站老人牽出最後幾匹瘦馬，急得跺腳：“主子，前頭一百裡的暗驛全被拔了！京營左翼總兵拿兵部文書封的馬場！”
（拿前朝廢印卡關？這幫反賊連裝都懶得裝了。）
孟古青一把奪過韁繩：“走！”
戌時，距京四十裡。
兩百名重甲騎兵橫刀立馬，封死官道。
領兵將領高舉關防：“奉兵部令，京畿戒嚴！下馬受查！”
那關防蓋的，分明是五軍都督府的廢印！
孟古青眼神冰冷，鎏金黃鉞猛然抬起。
“衝過去！”
青鸞衛結成尖錐陣，如熱刃切黃油般直接撞碎敵陣！
長槍刺來，擦過孟古青左臂，鮮血染紅護腕。
她不退反進，黃鉞橫掃！
沉重的斧麵直接砸彎槍杆，將持槍將領掀飛半空。孟古青手腕一翻，彎刀出鞘，順勢抹開敵將咽喉！
鮮血噴湧，敵將重重砸進泥水。
孟古青一腳踏平馬鐙，拔高音量厲喝：
“擋駕者，同逆論處！”
“棄械者，不罪家眷！”
兩百騎兵看著被秒殺的主將，手腕一抖，兵刃落了一地，生生讓出一條血路。
……
亥初，神武門。
“關門！快關門！”副都統鄂泰在城樓揮動令旗。
厚重的宮門即將合攏之際。
轟——！
一柄黃鉞破空飛來，硬生生楔進門縫！巨力震得守門禁軍倒飛而出。
城頭弓弩齊刷刷對準下方。
孟古青縱馬破雪而來，玄色甲胄滴著血水，宛如殺神。
她高舉玄龍令：“玄龍令在此，開門！”
鄂泰手按刀柄，滿臉陰狠：“皇後私調兵馬，已是死罪！臣奉太後懿旨封宮，放箭——”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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