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千騎兵夜襲，她披銀甲親自迎敵
牛角號驟響。漫天火箭撕裂夜色，如暴雨般砸入科爾沁大營！
“轟——”
三罐火油砸碎在主營，王帳外圍的厚氈布瞬間化為火海，火舌借著狂風瘋狂攀爬。
幾個牧民剛提著水桶衝上來，春杏一步橫跨，死死擋在前麵。
“放下水！拿沙土壓！”
科爾沁僅剩的這點水底子，是留給傷兵吊命的！
西北營門外，地動山搖。
敵軍前鋒高舉漠北狼首黑旗，旗頂卻掛著海東青銅鈴。
老台吉死盯那枚銅鈴，眼眶充血怒罵：“裝神弄鬼！漠北狼崽子絕不用海東青的物件！”
營門前，常寧翻身上馬。佩刀出鞘，寒光逼人。
“五百玄甲衛，帶刀！死守營門！”
身後再無險可守，退一步，婦孺皆亡。
“殺——”
第一批敵騎紅著眼撞向營門前的糧車。
沒有糧！車廂裡填滿死沉的沙土，十幾輛大車被粗鐵鏈死死焊成了鐵桶陣！
“砰！”
戰馬骨斷筋折的悶響連成一片。車輪深陷泥坑紋絲不動，後方敵騎收不住韁繩，數十騎慘叫著撞作一團，人仰馬翻！
“放箭！”常寧橫刀怒喝。
藏在車陣後的玄甲衛暴起，箭雨傾瀉，敵方前陣瞬間被釘成刺蝟。
“砍斷鐵鏈！兩翼包抄！”敵軍副將眼看正麵啃不動，果斷分兵。
南側防線最先告急。
十幾根套索鉤住木柵，數十匹戰馬齊發力。“哢嚓”巨響，木柵崩塌，數百敵騎踩著碎木衝入外營！
敵將刀尖滴血，指著王帳狂笑：“大清皇後就在裡麵！活捉她，賞黃金千兩！”
貪婪的嘶吼響徹大營。
外圍的科爾沁各部騎兵卻騷動退縮，有人捏著刀，死死護著自家的口糧袋，半步不敢上前。
王帳內。
春杏顫抖著手，將最後一塊護心甲扣在孟古青身上。
這是一套暗淡的銀色舊甲，肩側刀痕深可見骨——科爾沁大妃出嫁前的戰甲。
沉重的甲片壓在胸口，孟古青喉頭驟然湧起一股濃烈的腥甜。
她眼神發狠，硬生生咽了回去。
“娘娘！您的傷……”春杏猛地頓住。
“係死。”孟古青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不露麵，外麵那群台吉，就全是縮頭烏龜。”
帳簾掀開。
三百零七名青鸞衛分列兩側，刀出鞘，弓拉滿，殺氣衝天。
青鸞衛首領單膝砸地：“小主母，請下令！”
孟古青袖中，鳳印滾燙。
腦海中，《山河史冊》金光大作，一張陣圖鋪展開來。
【舊史殘頁：科爾沁彎刀陣。】
【三騎一組，九組換位。前隊誘敵，左右分割，中軍截斷號令。】
推演隻有三次。勝負，全係於她一身。
孟古青踩蹬上馬，彎刀斜指夜空：“青鸞衛！九十騎走北，九十騎繞後。剩下的，死釘在王帳前！”
她轉頭，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瑟縮的各部騎兵。
“你們大可繼續護著那點糧！等他們殺進來，糧食、女人、連同你們的懦弱，全都會被踩成肉泥！”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先前頂撞過她的老台吉眼珠赤紅，猛地抽出佩刀。
“科爾沁沒有躲在女人褲襠下的孬種！帶把的，跟老子去殺人！”
數百騎兵羞憤欲狂，嘶吼著衝向戰陣。
孟古青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冷聲下令：“北側火盆全滅。放門，引狗入局。”
北營驟暗。
敵軍以為防線潰敗，數百頭貪狼調轉馬頭，狂喜著撲入北營。
二十丈。十五丈。
戰馬狂飆突進，青鸞衛卻似沉默的鐵牆，紋絲不動。
“封路！”孟古青抬手。
暗處的牧民猛拽絆馬索。衝在最前的戰馬淒厲慘叫，敵騎轟然砸地，頸骨折斷的脆響刺痛耳膜。後軍瞬間堵死在狹窄的營道。
“絞殺！”
九十名青鸞衛縱馬突入！
第一組剁馬腿，第二組斬弓手，第三組補刀。九組一輪換，宛如一台冷血的絞肉機，活生生將敵軍截成三段碎肉！
主將察覺不妙，急調千騎向北支援。
常寧頓感壓力驟減，雙目圓睜：“玄甲衛！推車，開門！隨老子殺出去！”
五百悍卒拔刀，如黑色洪流倒卷而出。
同一時間，繞後的九十名青鸞衛殺上土坡。
“哢嚓！”敵軍主帥黑旗被三把彎刀齊根斬斷，轟然倒地。
將旗一倒，敵軍指揮體係徹底癱瘓。
孟古青勒住韁繩，強壓下胸口翻湧的劇痛。她不能再衝了。
但亂軍中，敵方主將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她。
“銀甲白馬！是皇後！別傷她，抓活的！”
主將帶著四十多名死忠親衛，不顧一切地脫離中軍，朝她狂突。
此時，離她最近的青鸞衛僅剩七人。
“娘娘！退！”春杏在遠處驚駭破音。
退？
孟古青冷笑，收起彎刀，反手抽出一把黑弓。
三十丈。敵將甩著套索，獰笑逼近。
二十丈。火光照亮了他胸前那枚刺眼的海東青鐵甲。
十五丈。
孟古青麵無表情，抽箭，搭弦，拉如滿月。
死亡的寒意瞬間貫穿敵將脊背，他臉色狂變，慌忙橫刀擋胸。
“崩！”
弓弦爆鳴。
羽箭化作一道黑閃電，擦著馬刀刀背掠過，精準無誤地貫穿敵將咽喉！
箭簇從後頸透出，炸開一蓬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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