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羊骨密碼牽出朝中逆賊，暴君霸氣護妻
鐵門轟然落鎖。
幽暗死牢裡，阿穆爾被粗麻繩死死釘在刑架上，血水順著腳踝滴答砸地。
他咧開沾滿血沫的嘴，嘶啞怪笑。兩名禁軍上前，將一本火燒卷邊的黑皮名冊“啪”地甩在炭盆邊。
孟古青立在炭火旁，翻開名冊第一頁。
大大小小的彎角、圓點、斷線。沒有半個成體係的文字。
“名單上的人，是誰？”她聲音很輕，卻透著刺骨的冷。
嘩啦！
阿穆爾猛地前傾，鎖骨上的鐵鏈絞出血肉。
“皇後不是自詡聰慧？不妨自己猜猜。”
孟古青又翻兩頁。
怪異符號後，壓著半枚殘缺的紅印。是輔政王府賬房的支銀暗押！這上麵的人，都拿過逆黨的錢。
“怎麼，指望名單上這幫廢物救你？”孟古青抬眼。
阿穆爾梗著脖子，青筋暴突。
“本王活不活，早定了局！”
他死死盯住孟古青，宛如惡鬼：“等坤寧宮地下的東西挖出來，你！還有整個科爾沁，都得給本王陪葬！”
（坤寧宮地下有東西？這老狐狸還留了後手！）
孟古青神色未動，冷冷掃向獄卒：“刑具全撤了。”
“怎麼？怕了？哈哈哈哈！”阿穆爾狂笑。
孟古青轉身停在鐵柵欄外。
“你想多了。乾等著消息，比挨刀子難熬。”
她瞥了眼獄卒：“按時換藥，沒皇上旨意，誰敢讓他死，夷三族。”
沉重的鐵門徹底閉合，斬斷了裡頭絕望的喘息。
亥時，南書房。
大案上堆滿六部密檔。孟古青將名冊攤平，挨個比對。
全都不對！
但這些破符號，彎角八種，圓點至多九個，短線固定六處。絕對有規律。
吱呀——
一碗熱梗米粥被推到手邊。
“邊吃邊查。”福臨順勢坐下，抽走她手邊畫滿廢稿的宣紙，“有眉目了？”
“這不是日常文字。”孟古青筆杆篤篤敲擊紙麵，“這代表出身、職位、品級！阿穆爾這老狐狸，故意隱去姓名。”
“能查出底細？”
“能。但要調閱六部履曆和八旗冊檔。”
這可是前朝核心機密！後宮染指，禦史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啪！
一塊五爪金龍腰牌重重拍在名冊上。
福臨眼神毫無波瀾：“朕準了。”
“一旦抓錯，殘黨必會借題發揮，反咬科爾沁外戚專權。”
福臨將金牌強硬地推入她掌心。
“朕把人交給你認。”
“你認準一個，朕拿一個！”
內閣官檔連夜搬入。
孟古青埋首故紙堆，連熬兩個大夜，終於撐不住趴在案頭。
夢裡，狂風呼嘯。科爾沁舊帳篷裡，額吉遞來一塊燒焦的羊肩骨。骨麵裂紋斑駁，刻著怪異圓點。
“族裡缺紙，全靠羊骨記事。不刻人名，隻記營地、差事……”
砰！
孟古青猛地驚醒，撞翻筆洗。
“怎麼？”福臨一把扶住她。
“是羊骨！”
她一把扯過名冊，直接將紙頁倒轉一百八十度。
那些雜亂彎角，赫然是科爾沁舊時的方位符！圓點是品級，短線是六部！
“這根本不是密文，是科爾沁最古老的羊骨記事法！”
她飛速翻開戶部官檔比對。
“開口朝北，三點，左側四線……正藍旗，正三品，戶部供職。”
京城符合條件的隻有兩人！再對王府提款日期，徹底鎖定！
“戶部左侍郎，鄂爾泰山！”
第一個名字狠狠落在紙上。
福臨立刻抽過旗籍冊，兩人借著燭火飛速對軸。
“兵部員外郎，羅海！”
“內務府主事，費揚！”
“工部侍郎，穆爾達！”
天將破曉，最後一個符號被朱砂重重圈死。
三十七人！
十二人蓋著完整暗印，銀子已入袋；剩下二十五人暗印殘缺，還在觀望。
“先斬這十二個！”孟古青捏斷了發禿的毛筆。
福臨目光如刀，提筆在名字旁批下索命時辰。
“分三夜動手。暗衛全憑你調遣，三法司的衙役歸朕。”
第一夜。
兵部員外郎剛把城防圖塞進灶膛。暗衛破門而入，直接按倒！
第二夜。
戶部左侍郎鑽進泔水車企圖跑路。禁軍連人帶車截停，起底十一萬兩贓銀！
第三夜。
內務府主事投井被撈出。懷裡滾出一枚長滿銅綠的坤寧宮舊庫鑰匙！
三夜連斬，十二名朝廷大員鋃鐺入獄！
市井未聞半點風聲。可今日早朝的太和殿內，氣氛已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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