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火燒坤寧宮，暗道反殺驚呆順治！
“哐當”一聲巨響，糊著窗紙的隔扇被強行踹破。
幾根火把接連砸進殿內。
火舌遇著地上的猛火油，直直躥起一人多高，坤寧宮外圍頃刻間陷入火海。
滾燙的熱浪滾入內室，濃烈的焦木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娘娘！”春杏從外間連滾帶爬跌進來，臉被火光映得慘白。
孟古青翻身下榻，扯過披風裹住單衣，探手從床頭暗格裡抽出一卷防水油布包。裡麵裝的是清漪口供和林太醫殘頁的拓本。
“去敲景陽鐘。”
“門窗全被生鐵釘死了！”春杏拿肩膀去撞雕花木門，門板紋絲不動，外頭分明堆了重物死死封堵。
孟古青拔下發間金簪，大步繞到床榻後方，將簪尖對準青磚牆壁上一處孔洞，狠力紮入。
內部機括轉動，沉悶的聲音響起。青磚牆向兩側退開，露出一道漆黑的暗門。
大清入關前，太宗皇帝在盛京宮殿定下規矩，各主位宮殿寢室必設一條直通宮外的暗道防備敵襲。這規矩帶進紫禁城，年久失修，早就無人知曉。
而她早在這三天的探查裡，把坤寧宮的底子摸了個透。
“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暗道。
石門在身後合攏，火光與熱浪被徹底隔絕。
暗道內狹窄陰冷。
孟古青吹亮火折子。剛走出幾十步，前方的黑暗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火光晃動。
兩名身披夜行衣的蒙麵人堵在通道中央，手裡提著淬毒的彎刀。
放火隻是幌子，真正的殺招埋在這暗道裡。
阿穆爾為了弄死她，本錢下得很足。
春杏嚇得打起哆嗦，孟古青把她往身後一帶，反手從靴筒抽出防身短匕。
右側蒙麵人提氣躍起，彎刀直奔孟古青麵門劈落。
刀風淩厲。
孟古青不退反進，迎著刀鋒跨出半步。
《山河史冊》的記憶在腦中炸開，科爾沁彎刀術的招式拆解纖毫畢現。
她手腕翻轉，匕首精準貼上劈來的刀身。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她借力向側方一滑，刀刃擦著她的肩頭重重砍空。
下一刻，孟古青反手向上提刀。
鋒利的匕首毫無阻礙地切開了蒙麵人的喉管。
熱血噴濺在石壁上，那人捂住脖子倒在地上抽搐。
左側蒙麵人喉嚨裡發出一聲怪叫，舉刀橫掃而至。
暗道儘頭乍然灌入一陣陰風。
一柄長劍破空擲來，端端正正貫穿了那蒙麵人的心口。強勁的力道帶著屍體向後摔去，死死釘在牆上。
常寧領著幾名玄衣暗衛湧入通道。
緊接著，一道明黃色的人影跌跌撞撞衝了進來。
福臨連龍袍都沒顧上披，身上隻有單薄的中衣。衣擺沾滿黑灰，腳上更是隻趿拉著一隻鞋。
他氣息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越過地上的屍首，福臨一把握住孟古青的手腕。
上下看去，除卻一側肩膀的披風被劃出一道口子，她全身上下完好無損。
“你……”福臨嗓音全啞了。
“臣妾無礙。”孟古青收回手腕。
福臨掌心一空。
他突然一陣煩躁。自己急得跑丟了鞋，她麵對這等殺局，竟連一聲驚叫都沒露出來。
天色大亮。
坤寧宮正殿坍塌大半，焦黑的橫梁七零八落砸在廢墟中。常寧指揮侍衛提桶潑水，殘垣斷壁間升起陣陣白煙。
仵作跪在庭院泥水裡，雙手沾滿血汙。
“皇上，皇後娘娘。”仵作雙手舉起一方白布，“死士牙齒裡藏有毒囊，奴才撬開他們的嘴，發現兩人舌底都有烙印。”
白布上用炭筆拓下了一個圖案。
一隻振翅的白海東青。
正白旗圖騰。
阿穆爾養的私屬死士。
福臨盯著那塊白布，手背青筋凸顯。
“皇上啊——”
一聲長嚎從宮門外傳來。
阿穆爾在一群太監簇擁下快步跨入院子。一身妥帖的一品朝服，頂戴花翎隨著步伐一顫一顫。
剛進來，這位年過半百的輔政王直接往泥水裡一撲，實打實地跪了下去。
“老臣聽聞坤寧宮走水，急得肝膽俱裂！娘娘鳳體可安妥？”阿穆爾擠出幾滴濁淚，連連叩首，“宮禁森嚴竟出此等禍事，掌管九門的老臣萬死難辭其咎！”
孟古青立在台階上，低頭俯視著他。
火場裡沒尋著屍骨，暗道裡的刺客也沒複命，這老東西是按捺不住，親自來探底了。
“輔政王起得真早。”孟古青隨意撣去袖口沾染的灰燼，“坤寧宮的火才剛歇，您連朝服都穿戴得一毫不差了。”
阿穆爾叩首的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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