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田陸道（補償加更）
十二月十三日，朝霧零在檔案室A區度過了她的第三十九個工作日。
臨時權限開放後的第三天，她已經把那個名字相關的通訊記錄全部翻閱完畢。
三個深夜通話，同一個未知號碼，每隔大約三個月一次，像某種定時校準的暗號。
她把這些信息整理成了一份匿名報告，用打印機印出來，折成四方形放進內袋，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投遞時機。
今天她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Cornus。
這個代號在組織的層級中應該不算高—，至少漫畫裡沒出現過。
但既然景光特意跟降穀前輩提起，說明這個人被調到他所在的行動組不是偶然。
我需要搞清楚這個代號背後是誰。】
她打開檔案室的終端，輸入搜索關鍵詞。
係統返回的結果寥寥無幾。
Cornus這個詞在公安內部數據庫裡隻有兩條記錄：一條是三個月前截獲的組織加密通訊中出現過一次，上下文不明；
另一條是一年前某個國際刑警組織共享的情報中提到過類似代號，但拚寫是“Cornus-a”，可能有關聯，也可能無關。
【三個月前。差不多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前後。時間點太巧了。】
她繼續往下翻。國際刑警組織共享情報那一欄裡，關於“Cornus-a”的備注隻有一句話：“疑似組織在東亞地區的新增外勤人員，具體身份待核實。”
【外勤人員。新加入的。被調到景光的行動組。
如果隻是一個普通的外勤，景光不會特意發消息給降穀前輩。
除非——景光懷疑這個人是針對他來的。】
她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按壓著太陽穴。
組織往臥底所在的行動組安插新人，這種事在漫畫裡出現過。
派一個不知底細的新人去接近已知的臥底，監控他，試探他，直到找出他是叛徒的證據。
如果Cornus是組織派來監視景光的“清道夫”
【那景光的暴露時間可能比我之前推算的更早。】
她坐直身體，重新看向屏幕。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了另一份檔案，近三個月公安截獲的組織加密通訊記錄摘要。
這份摘要是她目前權限能看到的最高級別資料，內容經過脫敏處理，沒有具體的通訊原文，隻有時間、頻率和主題關鍵詞。
她把時間範圍鎖定在最近三個月，和Cornus在加密通訊中出現的時間比對。
出現了一次。
十一月二十日。
關鍵詞：“人事調動確認”。
出現了第二次。
十二月三日。
關鍵詞：“目標評估中”。
十二月三日是五天前。
【“目標評估中”——評估什麼？評估景光的忠誠度？還是評估動手的時機？】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微微發涼。
【Cornus的真實身份。
如果我能找到這個代號對應的人，就能判斷他是不是針對景光來的。
公安內部的間諜是一個點，組織裡針對景光的清道夫是另一個點。
兩個點現在同時在靠近。時間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整理現有的全部線索。
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張圖，用線條把“未知號碼”“內部行政職員”“Cornus”“景光的行動組”四個關鍵詞連在一起。
線條交叉的地方，畫了一個問號。
【線索還不夠。但有一件事我現在可以做。】
她關掉終端，把筆記本收進包裡，走出了檔案室。
走廊另一端，降穀零從茶水間出來時，兩人的視線恰好對上。
“降穀前輩。”她微微鞠躬。
“還在查資料？”
“是。
想趁臨時權限有效期間多熟悉一些工作流程。”
【不能說Cornus的事。
至少現在不能。等我查得更清楚一些。】
“對了，”降穀零忽然開口，“杯戶町那家百貨商場上周發生了一起失竊案，涉案人員和國際犯罪組織可能有聯係。
明天下午需要去現場做補充調查。
你跟我一起去。”
“是。”
朝霧零應了一聲，心跳快了半拍。
【杯戶百貨商場，那不是和摩天輪同一個商業區嗎？又去那邊？上次是排查可疑人員，這次是失竊案。
杯戶町最近的案件頻率是不是有點高。】
降穀零沒有解釋，隻是點了一下頭，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朝霧零不知道的是，杯戶百貨商場的失竊案本身並不重要。
降穀零從昨天起就在找一個理由把她帶到杯戶町，因為那是鬆田陣平所在的爆炸物處理班最近的巡邏轄區。
而那個理由，在今天早上遞到了他手上。
午休時間，警視廳食堂。
朝霧零端著一盤咖喱飯找空位時，發現靠窗的桌子旁坐著一個讓她差點把餐盤扔出去的人。
赤井秀一。
他今天沒有穿黑色風衣，隻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麵前放著一杯美式咖啡和一份三明治。
看到朝霧零，他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對麵的空位，動作幅度極小，但意思非常明確：過來，坐下。
朝霧零在猶豫零點幾秒後，端著餐盤坐到了他對麵。
與其說是因為禮貌，不如說是因為她知道拒絕會更可疑。
【赤井秀一為什麼會在警視廳食堂吃飯？FBI沒有自己的辦公地點嗎？
他的辦公室不是就在十二樓嗎為什麼要到食堂來……不對，十二樓沒有食堂，他得來三樓才有飯吃。
但這張桌子周圍至少空了六張桌子，他為什麼偏偏叫我過來。】
“你的考試通過了。”
赤井秀一開口，不是問句。
“是的。謝謝赤井先生關心。”
“不是在關心你。”
他將三明治掰成兩半，動作精準而冷靜，像在拆解一把槍的零件，“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朝霧零握緊了筷子。
“請問。”
“你對楠田陸道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朝霧零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楠田陸道。她知道這個名字。
組織的外圍成員，負責情報收集和善後工作。
在原著劇情中，他在杯戶醫院被FBI圍捕時舉槍自殺，赤井秀一正是利用他的屍體製造了“赤井秀一已死”的假象。
但現在這個時間點，楠田陸道應該還沒有暴露。
FBI甚至可能還不知道他的存在。
赤井秀一為什麼會突然問她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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