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慶功宴
【抱歉寶寶們，作者有的時候忘記更新了，今天更一下，一忙就給忙忘記了，抱歉啊】
——
考試成績公布的那天，東京都下了第二場雪。
朝霧零站在警視廳一樓大廳的公告欄前，仰頭看著那張剛貼出來的通過名單。
她的名字排在第三行，後麵跟著三個數字，刑事訴訟法八十七分，國際反恐法規九十一分，情報分析實務八十五分，總分兩百六十三。
通過線是兩百，她超了六十三分。
她盯著那幾個數字看了很久。
久到旁邊看榜的人換了兩撥，久到公告欄的玻璃上映出了她呼出的白色霧氣。
【過了。真的過了。】
這不是她在心裡說的第一句話。
第一句話在她看到分數的瞬間就已經炸開了，隻是炸得太碎，碎到連她自己都拚不完整。
有“怎麼可能”，有“終於”，有“媽媽我做到了”，還有一句更深的、壓在所有這些碎片下麵的、沒有發出聲音的東西。
是“景光，我離你更近一步了”。
“恭喜。”
朝霧零轉過身。
降穀零站在她身後三步的距離，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肩頭還沾著幾片沒有融化的雪花。
他看起來像是剛從外麵回來，圍巾都沒來得及解。
“降穀前輩！”她條件反射地鞠了一躬，“謝謝您！多虧了您的指導——”
“我沒有指導你什麼。”
降穀零打斷她，語氣平淡，“是你自己考出來的。”
【他說“是你自己考出來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好認真。他誇我了。
降穀零誇我了。不行不能哭不能在公告欄前麵哭。】
“這種成績，”降穀零看了一眼公告欄，然後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她臉上，“按規定可以申請提前轉正。
你有想去的部門嗎？”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
朝霧零愣了一下，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高速運轉。
【想去的部門？外事情報課就是我最想待的地方，因為你在。
但如果說“想留在外事情報課”，會不會顯得太沒誌向？如果說想去其他部門，那每天見不到你了怎麼辦……等一下，我在想什麼，這才是重點嗎？】
“如果可以的話，”她斟酌著措辭，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我想繼續留在公安部。
轉正後能接觸到更深入的國際犯罪調查，這是我選擇外事情報課的初衷。”
完美。
降穀零在心裡給出了評價。
從表情管理到理由陳述，全都是無可挑剔的標準答案。
如果不是同時聽到了她內心的尖叫，他大概會以為她對這份工作真的隻有純粹的職業追求。
“我會向課長推薦。”
他說，聲音平穩，“不過轉正審批還需要一段時間。
在此之前，你可以先用臨時權限查閱一些非機密的內部資料，熟悉工作流程。”
臨時權限。
這四個字從降穀零嘴裡說出來的瞬間，朝霧零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臨時權限！他提到臨時權限了！也就是說我在等待正式轉正期間就可以合法接觸更高級別的資料了！太好了！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查那個人的通訊記錄了。】
“謝謝降穀前輩，我會好好利用這個機會的。”
降穀零點了一下頭，轉身走向電梯間。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步伐比平時輕了半拍。
在朝霧零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
當天晚上，月島居酒屋。
朝霧零是被伊達航親自請來的。
過程並不複雜，她在下班前收到了總廳刑事部送來的一份文件，送文件的人是伊達航本人。
他站在她工位旁邊，高大得像一堵穿了西裝的牆，笑眯眯地把文件放在她桌上，然後說：“朝霧小姐，萩原和鬆田在月島訂了位子給你慶功。六點半，別遲到。”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半個辦公室的人聽見。
【伊達航？！他就是伊達航？！好高！好壯！笑起來好親切，不對重點是他親自來邀請我去慶功？！警校五人組的慶功宴？！
可是我嚴格來說隻認識降穀前輩和鬆田前輩，萩原前輩我都沒正式見過麵。】
“這……太麻煩各位前輩了，我隻是通過了一個小考試……”
“不麻煩。”
伊達航的笑紋更深了，“萩原那家夥念叨了好幾天說想見你。
鬆田也想。
反正都是同僚，多認識幾個人沒壞處。”
他的語氣溫和而篤定，完全沒有給她拒絕的空間。
於是六點半，朝霧零推開了月島居酒屋的推拉門。
包間裡已經坐了四個人。
降穀零在最裡麵的角落，麵前放著他標誌性的黑咖啡。
鬆田陣平叼著棒棒糖翻菜單，看到她進來，把菜單扔到一邊。
萩原研二坐在靠門的位置，長發今天沒有紮起來，披在肩膀上，看到她的第一眼就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伊達航站在桌子另一邊，正在往杯子裡倒啤酒，泡沫控製得恰到好處。
“來了來了！主角來了！”
萩原站起來，誇張地鼓了兩下掌，“朝霧零小姐，初次正式見麵，我是爆炸物處理班的萩原研二。
雖然你可能已經在心裡認識我了。”
【在心裡認識？！他知道什麼？！不對冷靜他隻是說“在心裡認識”，這是個比喻，日語裡經常這麼說，意思是雖然沒見過麵但通過資料了解過。】
“初次見麵，萩原前輩。”
她鞠了一躬，表情管理完美無缺，“在神穀町事件中聽說過您的名字。”
“聽過我的名字，”萩原的笑容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那可真是榮幸。”
鬆田在旁邊哼了一聲，把棒棒糖從嘴裡取出來。
“行了，別站著說話。坐。”
朝霧零被安排坐在了降穀零對麵。
她剛坐下，麵前就被鬆田推過來一杯啤酒。
然後萩原把一串烤雞心放在她碟子裡，伊達航往她碗裡夾了一塊厚蛋燒，降穀零沒有說話，但把她麵前空了的茶杯重新倒滿了熱茶。
【這是什麼情況。
被四個人輪流投喂。警校五人組之四在輪流給我夾菜。
鬆田陣平給我推啤酒。
萩原研二給我遞烤串。伊達航給我夾厚蛋燒。
降穀零給我倒茶。這輩子值了。】
“聽說你備考這一個月，瘦了四斤。”
伊達航放下啤酒杯，認真地看著她，“今晚多吃點，補回來。”
朝霧零夾菜的動作頓了一瞬。
【伊達班長怎麼知道我瘦了四斤？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難道他看了我的體檢記錄？
不對，體檢科和總廳刑事部不互通。難道是在食堂聽到別人議論？】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數字是鬆田陣平在食堂觀察了整整一個月之後告訴萩原、萩原又告訴伊達航、然後四個人在今晚之前就商量好要給她“補回來”的共同行動。
“前輩們太關照了，”朝霧零笑了，笑容裡多了一點點她沒有察覺的放鬆，“我自己都沒注意瘦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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