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周五上午十點。星潮互聯全員大會。
"聽說了嗎？收購方是家新基金，叫默盛資本。"
"注冊資本一個億！咱們部門能不能保住就看新老板的意思了……"
王浩一大早就換了新西裝。頭發抹了發蠟，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自打陳默被裁，他接手了對方的活兒，升了運營部總監，還漲了一輪薪。今天他準備了六十頁PPT，要在這位神秘的新東家麵前好好表現。
十點整。會議室門開了。
進來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
王浩臉上職業化的笑容一寸寸裂開了。
陳默。
"各位坐。"陳默走到主位，"自我介紹一下。陳默。默盛資本創始人。從今天起，星潮互聯的新老板。"
滿室死寂。有人手裡的咖啡杯沒擰緊蓋子，灑了半條褲子都沒察覺。
王浩雙腿一軟，扶住了桌角。
"王總監。"陳默翻開員工花名冊。筆尖點在一個名字上。"上周的述職報告寫得不錯。尤其那句——'優化末位員工，是部門今年最大的功績'。"
"陳……陳總。"王浩的冷汗浸透了襯衫領子，"我當時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陳默抬眼，"我還記得你另一句話。'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
一字不差。
王浩撲通一聲跌回了椅子上。
會議室鴉雀無聲。有人想起那天自己也在哄笑的人群裡——頭越埋越低。
"別緊張。我不是來公報私仇的。"陳默合上花名冊，"星潮的業務和團隊我都看過。值得投。我隻改一條人事任命——"
他看向HR總監："運營部總監王浩，調任漫語咖啡旗艦店店長助理。試用期三個月。主要職責：端咖啡。擦桌子。學做人。"
死寂了三秒。
不知道是誰先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整個會議室轟然炸開——所有人拚命憋笑，肩膀抖成一片。
端咖啡。
當初王浩親口說的——"端咖啡都比你現在有前途。"
如今原句奉還。
一字不改。
"陳總！我是總監！我有勞動合同——"
"有的。"陳默點頭，"調崗通知下午到你郵箱。薪酬按新崗位執行，完全合法。當然你也可以辭職。"
辭職更丟人。王浩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散會的時候，陳默叫住了人群裡一個低頭的姑娘。
"林曉？裁員那天會議室裡你沒笑。"
姑娘愣住。
"運營二組組長空出來了。"陳默遞過去一張任命書，"敢接嗎？"
林曉的眼眶唰地紅了。
中午十二點。收購尾款劃轉完成的短信響起。
【叮。檢測到真實消費：120,000,000元。】
【叮！觸發Lv3·實物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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