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夜十一點。環球金融中心2701室。
陳默麵前攤著三樣東西：一盤老式錄音磁帶，一卷泛黃的股權轉讓協議複印件，和一封半頁信紙的絕筆信。
錄音帶還沒聽過。協議上"陳建國"三個字歪歪扭扭，最後一筆拖出去很長，像握筆的手已經耗儘了力氣。信的日期是2000年1月17日。上麵寫著：
"守國吾弟：若我出不去了，把這些留給我兒子。他叫陳默，八歲，眼睛像他媽。告訴他，爹這輩子沒做過一筆假賬，沒欠過任何人一分錢。陳家的清白，在這盤磁帶裡。"
——建國 絕筆。
陳默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那封信。紙頁薄得像蟬翼，折疊處的纖維已經斷裂，他不敢用力。
門禁忽然嘀了一聲。
蘇晚晴站在門口。風衣皺巴巴的，眼下掛著烏青。懷裡抱著一個文件袋。她白天在訂婚宴上笑得體麵，此刻狼狽得像剛從水裡撈上來。
"我打過電話。你的助理說你在這。"
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嘩啦一下，裡麵的東西全倒了出來：股價K線圖、法院傳票、銀行催款函、股權質押合同。
"晚晴傳媒。七天跌了百分之四十。"蘇晚晴一字一句地說，"三家基金同時拋售，操盤手法一模一樣。背後是同一家——天豪證券。"
"銀行抽貸。合作方毀約。廣告主索賠。"她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一周之內，我父親二十年心血就會變成天豪集團的囊中之物。"
"唯一的活路是周五股東大會之前拿出八千萬，贖回被質押的核心股權。蘇家拿不出來。所以我媽給我指了另一條路——"
她頓了一下："嫁進趙家。天豪就會'大發慈悲'地救場。"
陳默翻著文件，頭沒抬："趙子豪開的什麼價？"
"他要我婚後退出商界。晚晴傳媒整體並入天豪。"蘇晚晴閉了閉眼，"用我爸的命根子，換我一個'太太'的名分。"
"很劃算。"陳默合上文件，"對趙家來說。"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她直視著他。
"陳默。我今天來是想問你——默盛資本，接不接這單？"
"八千萬。我出讓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個人無限連帶擔保。"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知道這個要求很瘋狂。我們才見過一麵——"
"成交。"
蘇晚晴所有準備好的說辭卡在了喉嚨裡。
"你都不問風險？"
"天豪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陳默站起身，走到窗邊，"這理由夠不夠？"
他轉過身，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麵前。
蘇晚晴狐疑地翻開。
《戰略合作暨保密協議》。條款很正常。直到她的目光落在附件第三頁——
【雙方對外公開關係：未婚夫妻（契約性質，細節另附）。】
"你——"她猛地抬頭。
"蘇家要的不是你嫁趙子豪。"陳默語氣平淡，"是蘇家和豪門聯盟。既然要演，不如換個男主角。"
"婚約對象。換成我。"
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風聲。蘇晚晴盯著他看了整整十秒。
然後她笑了。笑得眼角的疲憊都散開了。
"陳默。你知道我媽會怎麼鬨嗎？你知道趙子豪會怎麼瘋嗎？"
"知道。"陳默認真點頭，"所以我特別期待。"
他伸出手："各取所需。你保住晚晴傳媒。我多一個盟友。順便——氣死兩個不想讓我痛快的人。"
蘇晚晴看著那隻手。想起訂婚宴上這個男人掃過劉思思時平靜的眼神。沒有算計。沒有覬覦。隻有一種篤定的從容。
她把手放了上去。
"合作愉快。未婚夫。"
第二天中午。天豪集團頂層。
"賣！當然賣！"趙鴻山轉著手裡的核桃，嗤笑出聲，"十一家店作價三千二百萬。一分不少。他想買我們就狠狠賺他一筆——我倒要看看他的錢燒完了還翹什麼尾巴。"
下午三點。漫語咖啡連鎖品牌轉讓合同簽署。
全款。三千二百萬。一次付清。
周老板帶著全體店長鞠躬："老板！以後我們還跟您乾！"
陳默擺擺手。
下一秒，視野裡的係統麵板炸開一片金光。
【叮！累計真實消費突破5000萬元！】
【新手任務·貳：完成！】
【係統升級至Lv3！】
【新功能解鎖——"實物返利"：每筆真實消費，均有概率將返利轉化為等值實物資產（房產、股權、稀缺資源），由係統隨機發放。】
【檢測到本筆交易觸發實物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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