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女帝微服闖別院？我裝慫照樣薅氣運
軍事大比的餘波，在金陵城足足飄了三天還沒散。
茶樓酒肆裡，說書的把那場勳貴切磋都快講出花了。
“趙奎怒揮生鐵拳，項郎巧步避鋒芒。”
“九品紈絝神走位，六品護衛空揮拳。”
......
說得繪聲繪色，聽客們聽得津津有味。
所有人都在說，項家四公子那是踩了狗屎運，天生的逃命行家，幾十拳下來連根毛都沒被碰著，最後還是自己腳滑摔下台的。
沒人往 “深藏不露” 那方麵想。
畢竟，九品廢柴的人設太深入人心了。
鎮國公府，聽雨院。
正午的太陽曬得人懶洋洋的，紫藤花架鋪下滿地陰涼。項長歌四仰八叉躺在竹製躺椅上，手裡捏著顆冰鎮葡萄，眼睛盯著半空裡飄著的幾片落葉，眼神專注得很。
【宿主，你擱這兒盯落葉盯半個時辰了，到底練不練啊？】係統的聲音帶著幾分百無聊賴，【不就是個天照精準控製嗎，多大點事兒，至於這麼磨磨蹭蹭？】
“你懂什麼。” 項長歌指尖微微一動，左眼深處極淡的黑芒一閃而逝。
一縷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火焰，悄無聲息地纏上了最邊上那片枯葉。
“呼 ——”
黑炎燃得極輕，枯葉瞬間化為飛灰，連點火星都沒飄出來。
項長歌剛要得意，就見黑炎餘勢未消，“蹭” 地一下燎上了旁邊的紫藤花枝。
翠綠的枝葉瞬間焦黑一片，還冒起了青煙。
“我靠！”
項長歌嚇得一蹦三尺高，手忙腳亂地撲上去拍，連茶杯都碰翻了，茶水灑了一身。
“臥槽！怎麼拍不滅！”
“丫的，我的衣服！”
......
【宿主大大，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火叫做天照，是拍不滅的呢？】
“......你特麼的不早說？”
【......】
好不容易用眼睛把火焰吸收回來，看著一身的狼藉和焦黑了一小截的紫藤架，他欲哭無淚：“不是吧，就這麼點餘勁？這控力也太難了啊！”
【宿主大大，你要不要這麼弱啊？笑死，人家別人覺醒天照，上來就燒山燒海，橫推一切。】係統毫不留情地吐槽，【到你這兒，燒片樹葉都能燎著花架，說出去都丟係統的臉。】
“你懂什麼！我這衣服太醜了，正好想換了，你懂不懂！” 項長歌扯了扯損壞的衣袍，一臉認真，“人家那是成片成片的燒，不用精密控製，我這是啥？我要精密到毫米級，你懂嗎？”
“苟道第二要義：細節決定生死。懂不懂？”
係統：【…… 歪理，全是歪理。】
項長歌才不管它怎麼說，蹲下來扒拉了扒拉焦黑的枝條，琢磨著等會兒讓下人過來剪了，就說被蟲子蛀了，然後本少爺用火燒掉了蟲子！
完美，這理由！
誰來了不得誇一句，少爺辛苦了！
就在這時，他眼底淡紅光芒一閃 —— 寫輪眼，被動觸發預警。
【滴！檢測到高牆外有兩股氣息高速逼近，為首者三品巔峰修為，身法輕盈，內力凝練，衝著聽雨院方向來的！】
項長歌心裡咯噔一下。
三品巔峰？
金陵城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多高手了？ 靠山王派來的？不對，靠山王手下的高手大多是軍中路數，氣息剛猛，這股氣息卻清潤綿長，更像世家修煉的正統心法。
【宿主！乾他！】係統瞬間亢奮，【有人闖你院子！打出去！讓他知道大宗師的厲害！】
“打什麼打，你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有實力是吧？” 項長歌翻了個白眼，手腳卻飛快，一個箭步竄回躺椅上，抓起葡萄往嘴裡一塞，順手扯過旁邊的閒書蓋在臉上，擺出一副曬太陽睡午覺的姿勢。
“苟住，先看看是誰。”
話音剛落，院牆上輕輕落下兩道身影。
當先一人一身月白色文士長衫，長發用玉簪束起，麵容絕美清冷，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貴氣，正是大楚女帝李宸羲。
她身後跟著的，正是貼身侍女輕煙。
兩人腳尖點地，落得悄無聲息，顯然是不想驚動府裡其他人。
項長歌：“？？？”
我靠？ 女帝？！ 她怎麼跑我院子裡來了？ 還翻牆？ 堂堂大楚皇帝，微服私訪闖大臣家後院？這傳出去像話嗎！
【我靠我靠我靠！宿主！天大的機會啊！】係統激動得聲音都抖了，【女帝親自上門考察！這時候展露一手，直接拿下女帝，以後朝堂之上橫著走！】
【快！放個天照給她看看！或者露一手大宗師威壓！保證她當場震驚，氣運直接爆漲！】
“爆漲個屁。” 項長歌心裡穩如老狗，“被她知道我有實力，以後天天派我去打仗，去平叛，去跟隱世老怪物對線，我還怎麼苟？”
“放心，她是偷偷來的，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什麼人。我就演給她看，讓她覺得我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滿足她的好奇心就完了。”
他心裡門兒清。 女帝這種上位者，最忌諱的就是臣下深藏不露、野心勃勃。你越是裝得胸無大誌、吃喝玩樂，她反而越放心。
真要是展露實力，指不定她轉頭就想辦法拿捏你。
李宸羲落進院子，目光掃過一圈，很快就落在了躺椅上那個臉上蓋著書、睡得正香的少年身上。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香和果子甜香，旁邊石桌上擺著吃了一半的冰鎮西瓜、散落的葡萄皮，還有幾本翻倒的雜記野史。 整個院子透著一股…… 混吃等死的慵懶氣息。
輕煙捂著嘴，差點笑出聲。 這位項四公子…… 還真是跟傳聞裡一模一樣，大白天的就在院子裡睡覺吃零食。
李宸羲也挑了挑眉。 她本來以為，能在醉仙居絕境翻盤、壽宴上甩出千古名篇、大比上身法詭異的少年，就算藏拙，私下裡也該是勤練武藝、苦讀詩書的樣子。 結果就這？
她往前走了兩步，想湊近看看。 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
“哢嚓。”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明顯。
項長歌 “唰” 地一下把臉上的書扯下來，一臉驚慌地坐起來，抓起旁邊的掃帚橫在身前，聲音都帶著點顫：“誰？！誰在那兒？！”
那副受驚的樣子，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李宸羲：“……”
她頓了頓，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平淡：“叨擾公子了。”
項長歌 “啊” 了一聲，像是才看清來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了兩秒，隨即像是反應過來自己失禮了，連忙扔下掃帚，撓撓頭，臉上泛起幾分傻氣的紅暈：“這位姑娘是…… 怎麼進來的？”
“我是昭府的遠親，隨長輩來府裡赴宴，聽聞這院子景致好，就隨意走走。” 李宸羲隨口編了個理由，語氣自然得很，“不小心闖了進來，還望公子恕罪。”
項長歌心裡偷笑。 昭府的遠親？ 騙鬼呢。 昭家的女眷他雖沒見全，但這麼氣質的女子，要是昭家的人，早就傳遍金陵了。
再說了，輕煙那身侍女的打扮，還有袖口繡著的宮廷特有雲紋，當他瞎啊？
但他不點破。
演，誰不會啊。
她以為上朝的時候和大比的時候用珠簾擋著就看不到她的臉了麼？
笑話！哥可是大宗師啊！
“哦，原來是昭姑娘的親戚啊。” 項長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連忙熱情地招手，“坐坐坐，快請坐。來人啊，上茶！”
他喊了一嗓子，外麵的丫鬟連忙應了一聲，快步進來備茶。
李宸羲也不客氣，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西瓜皮、葡萄皮，還有那幾本雜記野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項公子倒是好閒庭雅致，大白天的在院裡曬太陽。”
“嗨，天熱，讀書又讀不進去，可不就曬曬太陽嘛。” 項長歌嘿嘿一笑，拿起一塊西瓜遞過去，“姑娘嘗嘗，冰鎮的，沙瓤，甜得很。”
輕煙站在後麵，眼睛都瞪圓了。 大膽！ 居然給陛下遞西瓜？ 還讓陛下用手拿著啃？
李宸羲卻沒介意，接過西瓜，輕輕咬了一口。 清甜冰涼的汁水在嘴裡散開，確實甜得很。
她放下西瓜，拿帕子擦了擦手，狀似隨意地開口：“前幾日軍事大比，我也去看了。項公子的身法，倒是靈巧得很。”
來了！ 試探來了！
項長歌心裡門兒清，臉上立刻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撓撓頭：“嗨，讓姑娘見笑了。我這不是從小怕死嘛，就特意練了點逃跑的腳步，上不了台麵的。當時趙奎那拳頭跟沙包似的，我都快嚇死了，全憑運氣躲的。”
“運氣？” 李宸羲抬眸看他，眼神清亮，“幾十拳下來，一拳都沒打中，這運氣，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嗨，祖上積德，祖上積德。” 項長歌打哈哈，“再說了，趙奎估計也手下留情了，我好歹是鎮國公府的人，他哪敢真打我啊。”
他把理由推得一乾二淨，半點功勞都不往自己身上攬。
李宸羲看著他一臉憨厚的樣子，心裡更覺得有意思。
手下留情？
趙奎是李秀的心腹，巴不得把他打斷腿，怎麼可能手下留情。
這小子，滿嘴跑火車，沒一句實話。
她話鋒一轉，又道：“上月安國公壽宴，公子那首《龜雖壽》，寫得極好。‘老驥伏櫪，誌在千裡’，至今京中文人還在傳頌。”
提到這個，項長歌更 “慌” 了，連連擺手：“哎呀姑娘別提了，那哪是我寫的啊。小時候我爺爺喝醉了，念過那麼幾次，我就記住了。當時被逼得沒辦法，才拿出來湊數的，丟死人了。”
“哦？鎮國公還會作詩？” 李宸羲挑眉。
項燕是出了名的大老粗，打了一輩子仗，鬥大的字不識一筐，這是滿朝皆知的事。
“啊？” 項長歌愣了一下，隨即圓得飛快，“可能…… 可能是爺爺聽別人念的吧？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不會作詩的，大字都不識幾個。”
他說得一臉真誠，仿佛真的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李宸羲看著他，沒說話。 信你才怪。
就算是聽來的，能在那種場合下，精準地拿出這麼一首應景的詩，還一字不差，這份心智和急智，就遠超常人。
這小子，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也不戳破，就跟他東拉西扯，聊朝堂上的趣事，聊金陵城的新鮮玩意兒，聊靠山王最近的動靜。
項長歌全程應對自如，滿嘴都是 “這個我不懂！”
“有我爹我哥呢！”
“我就負責吃喝玩樂！”
就差把 “胸無大誌” 四個字焊在了腦門上。
聊了快半個時辰，李宸羲起身告辭。 “叨擾公子許久，我們也該回去了。”
“哪裡哪裡，姑娘有空常來玩啊。” 項長歌熱情地送到院門口，還順手拎了兩串剛摘的葡萄塞給她，“姑娘拿著，自家院子種的，甜。回去嘗嘗，不好吃你找我。”
輕煙嘴角抽了抽。 陛下什麼好東西沒吃過，誰稀罕你兩串葡萄。
李宸羲卻笑著接了過來：“那就謝過項公子了。”
兩人轉身出了院子，翻牆離去。
項長歌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舒了口氣。 “好家夥，跟女帝聊天，比跟李秀對線還累。”
【宿主你演技是真的絕了。】係統嘖嘖稱奇，【女帝全程眼神都在探究，結果你全程裝傻充愣，愣是沒露半點破綻。】
【滴！檢測到李宸羲好奇 + 疑惑 + 欣賞！氣運 + 800！】
【當前氣運值：14000！】
項長歌眼睛一亮：“八百？可以啊！坐著聊聊天就八百，這買賣劃算。”
”？流長水細就不那，我奇好天天後以，思意有我得覺她讓在現，波一薅就也逼裝。吧逼裝用不說就我，看你“
】。理道點有像好得說你但，認承想不然雖 ……【：統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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