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刺客深夜到訪？月讀教他重新做人
入夜，金陵城漸漸安靜下來。 宵禁的鼓聲敲過第三遍，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巡夜的禁軍打著燈籠走過，甲葉碰撞的脆響在夜色裡傳出老遠。
鎮國公府戒備森嚴，外院有護院巡邏，內院有暗哨值守，都是軍中退下來的好手，等閒賊人根本靠近不了。 但對於真正的高手來說，這些防禦如同虛設。
三更時分，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過院牆，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聽雨院的屋脊上。 黑衣人一身夜行衣，麵蒙黑巾，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五品刺客 —— 夜梟。 他擅長潛行暗殺，出手狠辣，從未失過手，是靠山王花大價錢請來的客卿。
不要看他隻有五品，據江湖上傳聞，如果給他先手的話，三品高手亦可被他乾掉！
夜梟蹲在屋脊上，氣息收斂到極致，像一隻潛伏的夜梟，冷冷地盯著下方的臥房。
房間裡黑漆漆的，隻有微弱的呼吸聲傳來，均勻綿長，顯然主人睡得正香。
“就這麼個紈絝子弟，也值得王爺大動乾戈？” 夜梟心裡嘀咕，有點不屑。
一個九品廢物，還用得著他出手？隨便派個小嘍囉都能辦了。 但王爺有令，要試探底細，不能弄死，也不能暴露身份。
他身形一晃，如同一片羽毛般飄下院子，落地無聲。 指尖夾著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淬了軟筋散，隻要擦破點皮，就算是三品武者也得渾身發軟。
他打算先製住項長歌，再直接酷刑逼供，比什麼試探直接了當多了！
夜梟走到臥房窗下，指尖微微發力，窗戶 “吱呀” 一聲，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他閃身鑽了進去，腳步輕盈得像貓，落地連半點聲音都沒有。
床上，項長歌麵朝裡躺著，呼吸平穩，睡得正熟。
夜梟一步步走過去，眼神冰冷。 就在他距離床鋪還有三步遠的時候，床上的少年突然翻了個身。
夜梟立刻停住腳步，屏息凝神。
少年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 “葡萄…… 甜……”，又繼續睡了。
夜梟：“……”
果然是個廢物，睡夢中都想著吃。 他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抬起手，銀針就要刺下去。
就在這時，項長歌緩緩睜開了眼睛。
黑暗裡，少年的左眼閃過一絲極淡的猩紅光芒，如同暗夜裡亮起的血月。 夜梟猛地對上那隻眼睛，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不好！ 這不對！ 一個九品紈絝，怎麼會有這種眼神？！
他剛想後退，卻已經晚了。
項長歌左眼紅芒微微一亮。 “月讀。”
無聲無息。 夜梟隻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場景瞬間變了。
他不再是在溫暖的臥房裡，而是身處一片漆黑的空間，四麵八方都是冰冷的刀刃，密密麻麻地插在他身上，鮮血直流。
劇痛鋪天蓋地地湧來，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啊 ——！！” 夜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想要掙紮，身體卻被死死釘住，動彈不得。
冰冷的聲音在黑暗裡回蕩：“說，誰派你來的？”
“不…… 不說！” 夜梟咬牙。
“不說？” 聲音冷笑一聲，“那就慢慢熬吧。在這裡，一天等於現實一息。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刀刃開始緩緩轉動，剜著他的血肉。 劇痛一波接著一波，永無止境。
夜梟感覺自己像是被折磨了三天三夜，血肉模糊，生不如死。
他的精神一點點崩潰，防線徹底失守。
“我說！我說！是靠山王！是靠山王李嘯淵派我來的！！”
“他讓我試探你的底細！看你到底武功多深！！”
“饒命！饒了我吧！！”
他哭喊著，哀求著，心理徹底崩潰。
現實裡，不過三息時間。
項長歌躺在床上，淡淡地看著站在原地的夜梟。
夜梟渾身顫抖，冷汗浸透了夜行衣，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別殺我”“饒了我”。
“哼。” 項長歌輕哼一聲，收回瞳力。
月讀解除。 夜梟猛地回過神，“噗通” 一聲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淚水和冷汗，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一樣。
他抬頭看向床上的少年，像是在看一個魔鬼。
剛才那是什麼？ 邪術？ 幻術？ 太可怕了！ 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滾。” 項長歌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夜梟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連武器都顧不上撿，踉蹌著衝到窗邊，翻窗就跑。 慌不擇路之下，差點撞在院牆上。
【滴！檢測到夜梟恐懼崩潰！氣運 + 300！】 係統提示音響起。
項長歌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
“就這點膽子，還當刺客呢。”
【宿主你也太損了，直接給人嚇破膽了。٩(๑＞◡＜๑)۶】係統嘖嘖稱奇，【月讀好用吧！？三息時間，相當於幻境裡三天，精神折磨拉滿，還留不下任何痕跡。】
“那是，八千氣運呢。” 項長歌嘀咕，“貴有貴的道理。”
“不聊了，不聊了，困死了！” 項長歌閉上眼睛，“睡覺睡覺，明天睡醒又是一波氣運入賬。”
他翻了個身，很快就重新睡著了。
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
天還沒亮，靠山王府就亂作一團。
夜梟連滾帶爬地跑回來，剛進王府大門就癱在了地上，嘴裡胡言亂語，眼神渙散，跟丟了魂似的。 守衛嚇了一跳，連忙稟報上去。
李秀半夜被叫醒，一肚子起床氣，跑到前院一看，夜梟坐在地上，渾身濕透，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魔鬼”“眼睛”“別殺我”。
“怎麼回事？！” 李秀皺眉，踢了夜梟一腳，“讓你去試探項長歌，你怎麼成這副德行了？”
夜梟被踢了一腳，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抱著頭縮到角落，尖叫道：“別過來！別殺我！！”
李秀：“……”
他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啊。 夜梟可是五品刺客，江湖上也是有名號的狠角色，怎麼去了一趟鎮國公府，就成這副鬼樣子了？ 難道項長歌那小子真的有古怪？
他不敢怠慢，連忙讓人去請父王。
李嘯淵也是半夜被叫醒，披著外衣來到前院。 看到夜梟的樣子，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 他走到夜梟麵前，聲音低沉，“夜梟，看著本王。”
夜梟緩緩抬起頭，看到李嘯淵，眼神才稍微恢複了一點焦距，聲音顫抖：“王爺…… 魔鬼…… 項長歌是魔鬼……”
“什麼魔鬼，說清楚！” 李嘯淵厲聲。
“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會妖術！” 夜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剛進房間，他一睜眼，我就掉進地獄了！成千上萬把刀插在我身上，折磨了我三天三夜！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他...他會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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