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陸深搬來杭城那天，我沒有去接他。
讓助理對接的公寓安排，離工地十五分鐘車程，離素白的辦公室——
半小時。
不遠不近。
他到了之後發了條消息："到了。"
我回了個"嗯"。
項目進場第一周，兩個人幾乎天天在工地碰麵。
安全帽一戴，什麼舊日情感都變成了施工進度和材料報價。
直到第九天，出事了。
地基開挖的時候，發現了一處曆史遺留的地下管線——圖紙上完全沒有標注的。
甲方的項目代表趕來，臉色很難看。
"這個管線必須改道，否則三號樓的地基沒法施工。改道要重新報批，至少拖兩個月。"
兩個月。
這意味著整個工期全部推倒重來。
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
甲方的人焦頭爛額，施工方在互相推諉。
陸深站了起來。
"不用改道。"
所有人看向他。
"三號樓的基礎方案可以做調整。管線走向我看過了，如果把樁基位置偏移一點八米，配合承台加大，既不影響管線，也不影響結構安全。"
甲方代表皺眉："偏移一點八米？設計方案要不要改？"
陸深看向我。
我打開平板，飛速在圖紙上畫了幾筆。
"基礎偏移之後，三號樓的平麵布局微調，大空間縮小兩平米，走廊方向旋轉十五度——反而比原來的動線更好。"
我把平板轉向甲方代表。
他看了一分鐘。
"這能行？"
"今天我出修改方案，明天你們內部過審，後天施工方進場。工期不用拖。"
甲方代表看看我，又看看陸深。
"你們兩口子——"
全場安靜了。
甲方代表意識到說錯了話，訕訕地說："哦不好意思，你們是合作方。"
我麵不改色："對，合作方。"
陸深在旁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散會之後，我走出會議室，他跟在後麵。
"剛才那個方案，你畫了不到三十秒。"
"因為我昨晚已經想過這個可能了。地下管線的問題在老廠區很常見。"
"你提前想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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