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次見麵之後，陸深沒有再出現。
但我知道他沒有放棄。
因為我媽的態度變了。
以前她跟我說起陸深，語氣是冷的："那個負心的東西。"
最近變成了："人家也不容易。"
有一次她試探著問我："念念，你跟陸深到底因為什麼？你能不能告訴媽？"
"媽，過去的事了。"
"你不說我怎麼幫你？萬一……萬一他真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呢？"
"媽。"我的語氣重了一點。
她歎了口氣，沒再說了。
但從那之後，我隱約意識到，陸深一定在我媽麵前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我媽這個人，最吃苦肉計。
我開始減少給家裡打電話的頻率。不是怕她，是怕自己動搖。
三年了，傷口已經結了痂，我不想再撕開。
工作救了我。
素白在杭城漸漸打出了名氣。高端住宅、精品商業、文化空間，三條線同時推進。
團隊擴到了二十八個人。
第三年年底，我收到了一封邀請函。
杭城國際設計周，青年設計師論壇，邀請我做主題演講。
這是杭城設計圈含金量最高的活動。
薑禾打電話來恭喜我，嗓門大得我要把手機拿遠一點。
"你知不知道這個論壇請的另外兩個人是誰？一個是去年拿了亞太設計獎的孫行舟，一個是‘築光’創始人趙奕晨。你跟他們站在一起！"
"別吹了，緊張。"
"你會緊張？"
"會。"
準備演講稿的那一周，我幾乎沒合眼。
不是因為不會寫，是因為要把四年的路濃縮成四十分鐘的演講——那些跌過的跤、吞過的委屈、半夜三點還在改第十版方案的崩潰——要讓它們變成有用的東西，而不是自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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