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在台上講了四十分鐘。
"空間不是設計師的作品，是使用者的延伸。我們不是在創造一個房間，是在翻譯一個人的生活。"
台下掌聲很熱烈。
走下台的時候，好幾個人來遞名片、加微信。
我一一應對，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轉身去取放在後台的包，推開休息室的門——
他坐在那裡。
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正低頭看手機。
聽到門響，抬頭。
四目相對。
他先開口："別走。不是故意堵你，我就是想——"
"想什麼？"
他站了起來。
"你剛才在台上講得很好。"
我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我不需要你的評價。"
"我知道。"他停了一下，"蘇念，你比以前更厲害了。"
"我一直都厲害，隻是以前你沒看見。"
這話說出來比我預想的更衝。
他沒反駁，就那麼看著我。
三年沒見——不，加上之前洋房那次算，也有好幾個月了。
他確實憔悴了。
瘦了很多，顴骨突出來了一些，但精神很足，眼睛裡有種以前沒有的東西——像是被什麼打磨過之後留下的銳利。
"你的公司做得很好。"他忽然說。
"跟你無關。"
"我知道跟我無關。我隻是——當初你說性格不合，我一直在想，到底哪裡不合。想了三年，沒想明白。"
"那就別想了。"
"我想不明白是因為你不告訴我原因。"
我冷冷看著他。
"陸深，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態度誠懇、夠執著、夠可憐，我就會心軟？"
他的表情變了一瞬。
"我不是在裝可憐——"
"那你在乾嘛？"
"我在問我前妻，為什麼拋下我的時候連一句話都不留。"
休息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長發，妝容精致，身材很好。
"陸深，會場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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