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陸序澤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像是沒聽懂一般。
“他們給我CEO的職位，我以後……大概會在紐約定居。”
我看著陸序澤：“你呢？要和我去紐約結婚，還是我們現在分手？”
我儘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聲音卻不自覺地微微發著抖。
陸序澤怔了許久，才終於反應過來一般，眼神一瞬間沉了下去。
“為什麼？”
他站起身，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冷聲道：“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和我商量？”
“我找過你商量。”我打斷他。
“在上午，我給你打過電話的，不是嗎？是你說沒空的，不是嗎？”
陸序澤愣了一下，抿唇道：“如果那時候我和你說不要去，你會不去嗎？”
“不會。”我微笑道。
陸序澤垂眸，靜默地看著我。
我道：“我在公司工作了七年，日夜加班，才有了這麼一個機會。”
“這個機會可以放棄！”
陸序澤暗怒地逼近我：“是你不願意。”
我迎著他的視線，笑容淡淡的，眼瞳中沒有任何表情。
“對，我不願意，我不願意為你放棄。”
我平靜地說：“你學醫八年，工作七年前幾天才終於升主任醫師，你知道每走一步都有多難，你願意為我放棄嗎？”
陸序澤眼底深黯，沒有回答。
我知道，他不願意。
我太了解陸序澤了。
可了解太深反而是最令人痛苦的存在。
相互知道對方的底線，連騙對方、騙自己的理由都沒有。
再愛又如何？不適合，就是不適合。
陸序澤不會為了我讓步，而我，也不想再做這段感情中永遠在退步的那個人。
我強自僵硬地站著，不敢將心底的疼痛和顫抖泄漏出去一分一毫。
沉默了很久很久，沒有聽見陸序澤的任何回應。
我深吸一口氣，再也沒有任何猶豫。
“陸序澤，我們分手吧。”
晚上，我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臥室門被打開，我等了許久，床側緩緩塌陷進去一塊。
一雙手輕輕將我摟在懷裡，陸序澤的聲音在我耳邊宛如歎息。
“沈眠，我想和你結婚。”
我眼眶忽然濕潤了。
陸序澤退了一步，我也退了一步。
我們依舊會結婚，婚後一個在國內，一個去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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