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看著那個蛋糕，恍惚了許久。
我怎麼會不記得陸序澤生日了呢？
剛在一起那年，陸序澤在外地出差。
下著暴雨，我捧著小蛋糕，坐了四小時高鐵去找他。
怕蛋糕淋濕，我把它護在懷裡。
自己渾身濕透了。
蛋糕一點都沒濕。
開門那一刻，陸序澤紅了眼眶，一把把我拽進懷裡。
我曾經把陸序澤的生日記得比自己的更深。
昨天，怎麼就不記得了呢？
……
臥室裡。
我用手背遮住眼睛，承受著陸序澤一次比一次狠的進攻。
眼淚無聲地往兩邊淌。
他掰開我的手，逼我看著他：“因為我要去見蘇曉棠，所以你就故意忘了我生日？”
“你討厭她？為什麼？”
生理淚水濡濕了我的眼睛。
我不想回答。
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我為什麼討厭蘇曉棠，陸序澤難道看不出來嗎？
他去找蘇曉棠，我會不開心，陸序澤在乎嗎？
我望著他，忽然笑了。
“太忙了，忘了。”
陸淮沉默了很久，低頭吻我。
隔天，我剛到公司就被喊去了辦公室。
公司新項目要派負責人去紐約。
總經理莉莉絲的首要人選就是我。
“你之前說不想出國，但這個項目我希望你認真考慮。成功了，會是你職業生涯最亮的一筆。”
莉莉絲頓了頓，語重心長。
“沈眠，這說不定是你人生裡前所未有的機會，要知道，有些機會錯過了就不會再有。”
“很多人以為感情大過天，其實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隻有自己的前途永遠不會背叛你。”
我沉默幾秒，點了點頭：“我會考慮的。”
我走出辦公室就給陸序澤打電話。
“晚上我有事跟你說。”
陸序澤那邊頓了一下：“我有手術，有事下次再說吧。”
我握著手機，輕聲問：“是嗎？”
可我問過護士了。
今天下午，陸序澤根本沒有手術。
“幾點回來？”
“今晚不回來了。”
“好。”
我掛斷電話。
在陸家嘴的天橋上站了一個小時，看著底下螞蟻一樣的人群。
紐約，也是這樣嗎？
我轉身走回辦公室。
“莉莉絲，我去。”
啟航的飛機定在後天。
交接的工作做到很晚，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門推開一條縫，客廳居然亮著光。
我愣了一下，推開門。
滿屋的鮮花，玫瑰、薔薇、滿天星，花瓣鋪了一地。
蠟燭在暗處跳躍，牆上掛滿了我們的合照。
我愣在原地，踩著花瓣走進去。
身後響起陸序澤的聲音。
“七年前你說過，如果有一天我想要向你求婚——”他頓了頓，“一定要擺滿你最喜歡的花，要有蠟燭，要有燈光，要浪漫。”
我回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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