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跟過來的醫生沒多看他一眼，拿著應該術前就搞清楚的病曆，開口問。
“程珀這一年內犯過幾次心臟病？”
孟靖元捂著背，看向程知許，程知許搖了搖頭，陸莞更是毫不知情。
幾人麵麵相覷。
“她沒犯過。”
幾秒鐘後，時屹開口，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在這次應激前，她受了什麼刺激？”
程知許下意識反駁道：“她能受什麼刺激？”
“不就是跟我們吵了一架，她就是愛鑽死腦筋，把自己氣出毛病了吧。”
結果時屹的聲音更嘶啞了。
“我帶她飆了車，又逼著她道歉。”
他沒說飆車時程珀說過自己心臟不舒服。
也沒說道歉時她臉色已經不正常了。
逼她的事都做完了，時屹卻沒勇氣把這些話說出口。
醫生問完後什麼都沒說，隻刷刷在紙上記著。
像在批判他們的做法似的，聲音隻讓時屹心裡焦灼。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陸莞吸了口氣。
“時哥，別這麼做，小珀一定會沒事的……”
往常對陸莞聲聲必應的時屹，此時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隻在醫生轉身後，用極其沙啞的聲音問。
“你說的概率不大，有多大？”
程珀會因此出事嗎？
時屹不敢深想。
醫生隻說了句：“等手術完成吧。”
時屹的目光又落回那扇緊閉的大門上。
他扶著牆，坐在椅子上，腿有些發軟。
手術期間沒有人離開。
所有人都像打霜的茄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六個小時後，手術室門終於開了。
時屹第一個衝上去。
看到醫生嚴肅的臉時，心臟提上去。
“患者心臟狀況暫時穩在安全線內了，現在就安排轉院。”
接著程珀就被推了出來。
這是時屹第二次見到這麼虛弱的程珀。
帶著呼吸罩的臉毫無血氣，閉上眼好像永遠都醒不過來。
時屹遲遲沒敢向她邁出一步。
手也止不住顫抖，剛抬起來，人就被護士推開。
“家屬快去準備陪同轉院。”
程知許還沒站起來，時屹就已經踉踉蹌蹌地跟著病床走了。
轉院的路上，時屹忙前忙後，把病床抬上抬下。
跟著醫生處理各種手續，腳沒停下過一刻。
直到親眼看著程珀再次被推進手術室。
他才鬆了股勁，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
孟靖元長歎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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