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睜開眼後，眼前是一片白影，眨了眨眼，才發現那是天花板。
緊接著，床邊沉了一沉，我微微側頭看去，竟然看到了時屹。
他和我昏迷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不耐煩的眼裡現在蒙著一層灰暗，眼下也有兩團憔悴的烏青。
他嘴唇直顫，我聽了半天，才聽到“對不起”三個字。
“我沒想到，我沒想到……”
我不等他說完就轉了回來，他的聲音頓住。
“你怪我也是應該的。”
“我會彌補的，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這話我聽著耳熟。
對了，去年他也說過這話。
第一次我相信了，是我蠢，但同樣的謊話，我還能信第二次嗎？
時屹似乎也想起了這事，手指無助地縮了縮。
我張開嘴，喉嚨裡卻乾澀得像砂紙。
他立刻給我端上來一杯溫水，溫度剛剛好。
不知道是準備了多少次，才做到了不管我什麼時候醒來都能及時喝到。
潤了潤嗓子後，我終於發出了聲音。
“別打擾我。”
時屹眼裡的期待，隨水溫一起降下去了。
我重新閉上眼。
病房裡很安靜，能聽到時屹的歎息聲。
沉重又壓抑。
他給我蓋了蓋被，動作很輕，便走出去了。
如我所願，他之後確實很少進來。
但每次我需要人時，還沒摁呼叫鈴。
時屹就能第一時間出現。
不管是拿取東西，還是換藥。
他都像做到無數次似的，熟練周到。
又一次看著他掐點進來提醒我吃藥後，我叫住他。
“你給我找個護工就行。”
時屹的背影晃了下，他轉過來。
眼圈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聲音裡也帶著哭腔。
“我是你男朋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好聲好氣地說：“我們分手了。”
他一口咬死：“沒有！我沒同意分手。”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會儘可能彌補你，別提分手。”
“有意義嗎？”
我語氣平靜。
我在死亡邊緣走過一回，徹底想明白了些事。
時屹配合其他人捉弄我，為了陸莞推開我，逼我道歉。
並非是多喜歡陸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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