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朝戈目怔口呆地看著滿臉施舍的許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樣荒唐的話，他前世今生還是第一次聽說。
程朝戈下意識抬眼看向一旁的薑暮雪。
而薑暮雪臉色沉沉，卻是看向了旁邊忐忑又緊張的許釗國，冷聲道：“許嬸，這事太荒唐了，你把釗國當什麼？”
程朝戈身形赫然一僵，喉頭哽塞。
薑暮雪的第一反應，並沒有認為這事是對自己的侮辱，而是對許釗國的不尊重。
孰輕孰重，一眼就看得出。
而一旁的許釗國臉上還浮著尷尬，卻大方地攬住薑暮雪的肩膀拍拍：“暮雪，咱兩誰跟誰呀？我不計較這些的，我也願意跟你生個孩子！不過我媽可能沒說清楚讓你們誤會了！”
“國外現在有試管嬰兒的技術，我媽跟薑伯母的意思是，讓我和你去國外做手術給你們薑家生個孩子。”
許母連忙在旁邊附和點頭：“哎對對對，試管！”
這話一出，程朝戈看見薑暮雪的臉色明顯動容了下。
不等薑暮雪回答，程朝戈自嘲一笑：“看來你們都決定好了，那這事跟我也沒有什麼關係，你們商量就好。”
說罷，他轉身往房間走去。
身後當即傳來薑暮雪趕人的無奈聲：“這事不管怎麼說都太荒唐了，你們別提了。”
許母和許釗國的聲音逐漸遠去。
家裡瞬間恢複了平靜。
過了片刻，房門被推開，薑暮雪走了進來。
她看向程朝戈隱隱有了輪廓的臉龐，原本要說的話忽地卡了殼。
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麼感覺程朝戈瘦了一些？
可目光掃視他依舊肥胖的身軀，薑暮雪很快將這個念頭從腦海掃除。
她歎了口氣，回歸正題：“你別放心上，這種事我不可能同意的，我媽也太亂來了。”
“正好今天晚上我們回去吃飯，我會好好跟媽說一下的。”
程朝戈低垂著眼眸，沒有多說什麼。
晚上，他跟著薑暮雪回了薑家老院。
薑母上來就拉住薑暮雪：“哎呦女兒，你這段時間又瘦了！肯定是你這死胖子又讓你遭罪了吧……”
說話間，薑母冷睨著程朝戈，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坐在遠處的薑父倒是並未這般明顯，隻客氣朝他點頭：“回來了！”
可神態間，同樣是冷淡的。
簡單打過招呼過後，程朝戈自覺安靜坐在一旁，看著薑家對薑暮雪的熱切問候，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他這龐大的身軀，始終格外醒目。
程朝戈稍微動一下，身下的椅子發出咯吱聲響，像是要散架。
惹得薑母當即看向他，嘖了一聲：“你小心點，我這椅子是上好的檀木椅，你可別給我坐塌了！”
這話一出，程朝戈白了她一眼。
他乾脆站了起來，而薑家的人也沒再讓他找地方坐。
就這麼站到晚飯開飯。
飯桌上，以往都要盛好幾碗米飯的程朝戈，今天碗裡沒盛飯。
薑母看了一眼：“知道你們要回來，我多煮了飯，想吃就吃！你可別做出這副我們家苛待了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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