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自腳底升起。
程朝戈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看向麵前的女人。
“你懷疑我是偷了許釗國的錢？”
薑暮雪皺起眉頭，沉默下來，卻沒有否認。
程朝戈心口重重一沉，隻覺可笑。
他恐怕是第一個被自己妻子當小偷的男人吧。
程朝戈冷笑一聲，將自己口袋裡的贖條拿出來：“這是我當了我爺爺留給我的東西換的錢，我沒碰你的錢，更沒有碰許釗國的！”
“薑暮雪，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我，可我也有自尊，也有底線，你憑什麼因為許釗國的一句話，就這麼懷疑我？”
他兩眼怒意，直勾勾的盯著她。
薑暮雪一時怔住，她低頭看了他遞過來的贖條，隨即語氣緩了下來：“既然是誤會一場，我會去跟釗國解釋清楚的。”
沒有道歉，沒有解釋。
薑暮雪輕飄飄一句話，就能將他所有受到的質疑揭過去。
這一刻，程朝戈更是確認今生自己要離開她的念頭是正確的。
他別開眼，不再多說什麼。
薑暮雪瞥他一眼，語氣卻仍然是帶著不信任：“怎麼突然想開餐館了？別又跟當初恢複高考時那樣，是三分鐘熱度。”
程朝戈沉默一瞬，瞬間想起了從前。
當初他看進許釗國跟薑暮雪說說笑笑，談天說地，自己卻說不上話，心裡很是難受。
於是一看到恢複高考的新聞，他就跟薑暮雪說想提高學曆。
那時薑暮雪對此很是欣慰，也竭儘全力地幫他。
可是在努力過一段時間後，他卻忽然說不想學了，她一直以為他是吃不了學習的苦，中途放棄不想學。
真正的原因前世他到死都沒有告訴過她。
其實是因為，他無意聽到薑暮雪和發小的對話。
——“程朝戈那智商，我沒期望他能考上什麼大學，他要是能比得上釗國一個手指頭，我都謝天謝地了。”
——“他趁早放棄，我倒是鬆口氣。”
前世那時他才知道，原來在他努力去跟上她的步伐時，她卻嫌他是累贅。
也就是自那之後他整個人變得越發偏激。
回過神來，程朝戈沒有多解釋，隻是說：“這一次，我不會再半途而廢了。”
薑暮雪凝眸看他，仿佛想要從他眼中看穿他心裡真正的想法。
許久，她才開口：“隨你，不過我這幾天還要去外地出任務，你安分些，別又去找別人麻煩。”
在她的心裡，好像他隻會找事。
薑暮雪回屋收拾好行李，匆匆離去。
程朝戈看著她背影消失，才緩聲回應她最後一句話：“你放心，很快我就不會再給你找一點麻煩了。”
他回到房間，打開了自己的賬本，上麵零零散散記下的日常開銷，總計是五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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