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嗤地笑出來。
“祁臨舟，你是不是沒睡好腦子糊塗了？上一世？你怎麼不說你是神仙下凡？”
“你就當我是說笑的。”他說。語氣很平，像是在給我台階下。
我擺了擺手，轉身往胡楊林外走：“不用當，本來就是說笑。”
“你這人以前從來不編瞎話，現在為了解釋你為什麼知道那條商道，連前世記憶都編出來了，你不如說你會算卦，我還更容易信。”
“那你信我會算卦嗎？”他跟上來。
“信你個鬼。”我回頭瞪他一眼，“你要是會算卦，你給我算算，我明天早上吃什麼？”
“炊餅，我烤的。”他說。
我被他噎了一下，轉回去繼續走，步子更快了些。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我走了一段又開口，沒回頭：“不過你夢裡要是還有別的東西，比如北夷人還有沒有其他偷襲路線，城牆哪段防禦薄弱，這些有用的我都聽著。”
“至於什麼前世來世，你自己留著吧，我不信那個。”
“……嗯。”
回到營區，林長淵正站在帳外等我，手裡拿著軍報，盔甲還沒卸。
我走過去接過軍報，對祁臨舟說：“你先回帳，我跟林將軍商量一下西線的布防。”
說完便和林長淵就著帳門口的火把光攤開輿圖討論起來。
祁臨舟沒有回帳。
他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並肩站在輿圖前，林長淵指著一處標注低頭跟我說話。
我側過頭去回應，兩人的影子在火把光裡交疊在一起。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我跟林長淵敲定了西線換防的細節，又核對了一遍北門暗哨的配置，正要把輿圖收起來，餘光瞥見祁臨舟又走了回來。
他的步子比平時快，走到我麵前站定，目光在我和林長淵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你們商量完了嗎。”他問，語氣比平時沉。
我看了林長淵一眼，又看回他：“差不多了，怎麼了？”
“我有話跟你說。”他看著我，頓了一下，“單獨說。”
我把輿圖還給林長淵，跟他往城牆方向走去。
祁臨舟走在我前麵半步，步伐很快，一直到那麵石壁前才停下轉過身來。
月光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又鬆開，喉結滾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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