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予川闊步走到門口，用力拉開門，眼底閃過一絲希冀。
可站在門外的人不是陳霧楓，而是顧秋楠。
兩人在狹窄的樓道裡四目相對。
顧秋楠的眼睛紅腫得厲害，顯然是哭過。
她看著出現在這裡的裴予川，先是錯愕，隨即聲音沙啞地問：“予川，你怎麼會在這兒？”
裴予川喉結微動，沒有說話。
顧秋楠一把推開他，衝進屋裡，卻隻看到滿室的空蕩與死寂。
她愣住了，轉過頭看向裴予川：“霧楓呢？她去哪了？”
下一秒，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我真是糊塗了……她跟我打過電話說她要回老家的。”
她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眼淚奪眶而出。
“她肯定是因為她爸爸的死太難過了，才決定離開的。”
裴予川垂下眼，避開了顧秋楠的視線：“不是。”
顧秋楠看向他：“你說什麼？”
裴予川抿了抿唇，聲音有些發澀：“我幫她還清了高利貸，條件是她必須消失在我們的生活裡。”
“你說什麼？”顧秋楠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霧楓到底做錯什麼了，讓你這麼討厭她？！”
顧秋楠崩潰地大喊出聲，“你知不知道她爸剛剛去世？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難？你憑什麼這麼踐踏她？”
還不等裴予川回答，她一把扯下無名指上那枚價值連城的訂婚鑽戒，狠狠砸在裴予川的胸口。
鑽石折射出冰冷的光，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裴予川，你太過分了！”
顧秋楠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宣告：“我告訴你，在找到霧楓之前，我絕對不會跟你訂婚！”
說完，她捂著臉，哭著撞開裴予川的肩膀，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樓。
樓道裡重新歸於死寂。
隔壁的房東大媽聽見動靜，探出頭來查看。
看見站在門口的裴予川，房東警惕地問：“小夥子，你找誰啊？”
裴予川僵硬地轉過頭：“我找陳霧楓，她之前是住在這裡嗎？”
“她昨天就退租走了，不住這了。”
房東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也是個命苦的丫頭，為了給她爸治病，一天打三份工，累得像個鬼一樣。”
“結果人還是沒留住……唉，造孽啊。”
房東的話，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捅進了裴予川的心臟，用力地攪動。
一天打三份工。
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她過得這麼艱難。
裴予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出租屋的。
走到樓下時，助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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