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陳霧楓的心跳猛地一窒。
周遭書店裡的暖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失去了作用，裴予川身上的冷冽氣息將她死死包裹。
他用力攥著她的手臂，像是怕她消失。
就在陳霧楓大腦一片空白時，一道帶著哭腔的熟悉聲音從她身後傳了過來。
“霧楓！”
是顧秋楠的聲音。
陳霧楓瞬間回過神，用力推開裴予川，轉頭看過去。
顧秋楠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眼眶通紅地站在幾步開外。
見陳霧楓轉過身，她再也忍不住，快步跑上前來，一把將她緊緊抱住：“霧楓，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她用力抱著陳霧楓，開口時聲音哽咽。
見她這樣，陳霧楓不解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裴予川，然後抬起手，輕輕回抱住顧秋楠。
“秋楠，你們……找我乾什麼？”
顧秋楠從她懷裡抬起頭，聲音哽咽得厲害：“你走之前，給我寄的那個圖冊裡，有一張予川住院時的照片……”
“看到那張照片之後，予川問我，是不是我照顧他的時候發給你的。”
“可是我從來都沒有照顧過他，我隻在他出院的時候去看過他而已。”
“所以……我有話想問你。”
說到這裡，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手指緊緊抓著陳霧楓的衣袖，滿臉都是愧疚與心疼：“而且，我不知道是裴予川拿錢把你趕走的。”
“霧楓，對不起，如果我知道他這麼做，我絕對不會讓他這麼羞辱你！”
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滿是真誠的臉，陳霧楓心裡泛起一絲酸澀。
她還是那個善良的傻白甜。
她什麼都不知道，卻總是本能地想要保護陳霧楓。
陳霧楓斂下眼底的情緒，衝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秋楠，別這麼說，我離開那裡其實挺好的。”
“換個城市生活，重新開始，對我而言是件好事。”
顧秋楠紅著眼看她，正要開口，一旁的裴予川突然上前了一步。
他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修長的手指捏著邊緣，遞到她麵前。
“既然她從來都沒有照顧過我，那這張照片是你拍的吧？”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陳霧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陳霧楓低頭看向他手裡的照片。
那是他失明時坐在輪椅上的側臉，背景是京市醫院的花園。
她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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