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許知遙捏著手機，愣在原地。
沈淮序拿著單據從前台走回來，目光觸及許知遙亮著的手機屏幕時，腳步猛地頓住。
他伸手拿回手機，避開許知遙的注視，語氣生硬。
“取消是因為國內有個新項目，發展空間很大，和別的沒關係。”
欲蓋彌彰的解釋，帶著沈淮序一貫的冷淡。
許知遙沒有拆穿他，反而彎起嘴角，由衷地替沈淮序感到高興。
“在國內發展本來就很好，你本來就沒必要為了躲開過去放棄前途。”
“沈淮序，祝你以後前程萬裡。”
沈淮序看著許知遙，眸色越發深沉濃鬱。
良久，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嗓音低沉得有些發啞。
“既然已經到了拉薩……要不要去納木錯看一眼再走？”
這是沈淮序這一路以來極少數主動提出的邀請。
許知遙想了想，納木錯一直是她清單上的執念，既然是告別之旅，畫一個完整的句號也好。
“好啊。”許知遙點頭答應。
沈淮序微微鬆了口氣，轉身去拿行李。
在他挽起的袖口下，許知遙忽然瞥見沈淮序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條褪色發舊的紅色編織繩。
那是許知遙和沈淮序在一起的第一年，她在寺廟裡親自求的保平安手繩。
前幾天的路上沈淮序手腕上空無一物，偏偏在今天，它重新出現在了他的腕間。
注意到許知遙的視線定格在沈淮序的手腕上，他動作微僵，下意識伸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抹暗紅。
許知遙心跳漏了一拍，輕聲開口：“還留著？”
沈淮序移開視線，喉結動了動：“習慣了隨身帶著。”
許知遙看著沈淮序微斂的眉眼，壓下心頭那點酸澀與悸動：“挺好。”
沈淮序看了許知遙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情緒，卻沒有接話。
他拎起行李，沉默地帶著許知遙走進電梯。
刷卡開門，房間裡彌漫著淡淡的藏香。
沈淮序替許知遙把行李箱平穩放好，然後走出了房間。
許知遙收拾好後，在床上躺下。
窗外漸次亮起的暖黃燈火，拉薩的夜，靜謐而遼闊。
第二天清晨，車子一路向北駛向納木錯。
天空是一望無際的瓦藍，陽光明媚熾烈，灑在延綿起伏的雪山與遼闊的原野上。
中控台上，不知何時整整齊齊碼放著兩罐嶄新的便攜氧氣，還有一盒新拆開的薄荷糖。
一路上，沈淮序開得極穩，視線還會不經意地借著後視鏡確認許知遙的臉色。
下午兩點，車子在一段碎石路上突然發出一聲悶響，胎壓報警亮起。
沈淮序把車停在路邊開闊處，下車檢修。
高原的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風吹拂著路旁的經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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