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一瞬間，空氣仿佛被抽空，隻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
許知遙回過神來，有些無措地推了推沈淮序的肩膀：“沈淮序……我沒事了。”
沈淮序像是被燙到一般，觸電般鬆開了手。
他掩飾性地移開視線，轉過身拉開車門，從中控台上拆出一顆薄荷糖扔進嘴裡。
許知遙轉頭看向沈淮序，就發現他耳根悄然漫上了一層極淺的薄紅。
“吸會氧，好好休息。”
沈淮序沒看許知遙，聲音依舊生硬，卻掩不住那股劫後餘生的緊繃。
沈淮序微微一僵，沒有再說話。
許知遙擰開氧氣瓶慢慢吸著，心裡卻像被風吹亂的湖麵，泛起層層漣漪。
車子重新上路，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再打破這份微妙的安靜。
傍晚時分，他們抵達了納木錯紮西半島的客棧。
推開客棧木門，前台老板娘抱著藏貓，略帶歉意地表示。
“不好意思啊二位，客棧隻剩最後一間大床房了。”
這一次，沈淮序沒有像在理塘時那樣皺眉抗拒。
他神色如常地從錢包裡拿出身份證遞過去：“就要這間。”
進了房間，沈淮序動作熟練地放下行李，徑直走到桌前插上電熱水壺，倒進礦泉水。
“高原乾燥，晚上多喝熱水。”
細致入微，妥帖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他們之間，卻似乎始終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誰也沒有跨過那條線。
第二天清晨，納木錯迎來了一個極致澄澈的大晴天。
念青唐古拉山脈橫亙在天際，白雪皚皚，聖湖藍得深邃純粹，宛如一塊巨大的寶石。
許知遙在湖邊的碎石灘上漫步，清晨的湖風吹起長發，心情遼闊而平靜。
身後忽然傳來極輕微的快門聲。
許知遙回過頭，正撞見沈淮序放下手裡的相機。
黑色衝鋒衣襯得沈淮序身形挺拔修長，清冷矜貴得如同一幅水墨畫。
四目相對的瞬間，許知遙的心跳漏了一拍。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海子山姊妹湖時，她悄悄舉起手機偷拍沈淮序的那一幕。
那時候許知遙患得患失，拚命想抓住他注視她的痕跡。
可現在，沈淮序卻站在晨光裡，主動舉起鏡頭對準了許知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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