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昏暗的光線裡，沈淮序眼底掠過一絲緊繃。
可很快，他便收斂了情緒，語氣冷淡。
“你說夢話吵到我了。”
說完，沈淮序轉身走向狹窄的沙發。
“沈淮序，別走！”許知遙下意識伸出手抓住他的手。
沈淮序的背影一僵。
許知遙的心跳得急促，連忙低聲解釋。
“沙發太窄了，你睡床的另一邊吧，畢竟你明天還要開一整天車……”
“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
沉默許久，沈淮序還是抽回手，繞到床的另一側躺了下來。
床墊微微下陷，熟悉的清冽氣息近在咫尺。
許知遙看著沈淮序的背影，心底悄悄升起一絲希望。
“沈淮序，你想不想知道，我剛才夢到了什麼？”
沒等沈淮序回答，許知遙主動說起來。
“我夢到我們以前吵架，我竟然把訂婚戒指摔碎了。我不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麼會那麼做，但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許知遙本想趁機說清自己對他的感情。
沈淮序卻冷聲打斷她：“許知遙，別說這些了，沒用的。”
那點剛升起的溫存瞬間被凍結。
許知遙咽下心口的酸澀，拉高被子蒙住半張臉，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許知遙醒來時，身旁的床鋪空了，行李也被拿出去了。
她收拾好東西下樓，沈淮序已經在吃早餐。
看見許知遙，沈淮序依然是一副冷淡的神情。
兩個人沉默地吃了早餐，車輛重新上路，準備駛向巴塘。
經過一家便利店時，許知遙急忙開口：“靠邊停一下，我買個東西。”
沈淮序皺了皺眉，還是停了下來。
幾分鐘後，許知遙從便利店回來，把一盒薄荷糖放進中控台的儲物格裡。
沈淮序微微一頓，目光在那盒糖上停了兩秒，卻什麼也沒說，隻是重新啟動車輛。
一路上，草原和山川從車窗外飛速掠過。
那盒薄荷糖始終放在沈淮序手邊，而他再也沒有碰過煙盒。
下午，車駛上海子山，停在姊妹湖邊。
沈淮序下車檢查胎壓。
過了一會兒，他神色平靜地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
“車有點小毛病，得排查一會兒，你下去透透氣吧。”
許知遙愣了一下，隨即推門下車。
眼前的景色美得令人屏息，雪峰倒映在兩汪碧藍的湖水裡，像一幅畫。
這是許知遙曾期待過無數次的地方。
從前她趴在沈淮序懷裡，指著攻略上的照片說，到了姊妹湖一定要下車拍照。
如今，許知遙終於站在了這裡。
陪在身邊的人是他，卻又好像已經不是他了。
許知遙望向蹲在車輪旁忙碌的沈淮序，拿出手機，對準眼前的湖光雪色。
這是她川藏之行拍下的第一張照片。
許知遙悄悄將鏡頭往後偏了偏，把沈淮序的身影也收了進去，按下快門。
點開實況照片的瞬間，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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