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許知遙握著手機的指尖一陣發涼。
直到此刻她才徹底明白，三年後的自己為什麼會變得疑神疑鬼、歇斯底裡。
因為她在這一刻，也根本分不清——
沈淮序特意停下車來，究竟是因為還記得許知遙的願望，還是因為溫絮攻略裡的那句提醒？
這三年裡，許知遙又有多少次像現在這樣，剛感覺到一點幸福，就猝不及防撞見溫絮留下的痕跡？
許知遙心口絞痛，眼眶酸澀得厲害。
沈淮序餘光掃過許知遙手中的屏幕，頓時眉頭緊擰，帶著不耐煩開口。
“那是之前——”
許知遙沒等他說完，退出文檔切到導航，把手機輕輕放回去。
“導航已經重新設好了。”
許知遙避而不談，沈淮序卻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她扭過頭，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荒山，用力逼回眼底的濕意。
許知遙不想像未來的自己那樣，和沈淮序歇斯底裡地爭吵。
或許她的穿越，也是上天給許知遙機會，讓她重新審視這段本就不夠平等的關係。
車廂裡沉默了許久，沈淮序最終踩下油門，把車開回了正軌。
穿過金沙江大橋後，車子正式駛入西藏界內。
山勢愈發險峻，蒼灰色的天空下，高原荒原無邊無際地鋪展開來。
許知遙的腦後開始劇烈抽痛，胸口也悶得發慌。
她閉著眼靠在椅背上，默默調整呼吸，沒有像從前那樣皺眉喊疼。
沈淮序注意到許知遙的狀況，靠邊停下，從後座拿了一罐便攜氧氣遞過來。
“吸兩口，別硬撐。”
他的聲音依舊有些生硬。
許知遙猶豫了一瞬，接過氧氣瓶：“謝謝。”
沈淮序抿著唇收回目光，繼續啟程。
許知遙打開氧氣瓶，清涼的氣體湧入肺腑，頭痛和胸口的窒息感都稍稍緩解。
隻是心裡，不再冒出不合時宜的暖意。
車輛穿過芒康，繼續翻越拉烏山。
直到第二天黃昏，他們抵達八宿。
許知遙和沈淮序找了一家客棧，許知遙跟著沈淮序進了大堂。
大堂中央燒著暖烘烘的藏式火爐，幾個年輕的自駕驢友正圍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安頓好行李後，許知遙獨自去了二樓的公共觀景露台。
晚霞如烈火般燃燒在雪山之巔，山脈一層疊著一層，風聲寂寥。
看著這些景色，許知遙的心情也開闊了許多。
也是這瞬間，她想開了。
一切都不必強求，順其自然就好，不然隻會困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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