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知遙心口一滯。
難道和許知遙在一起，已經讓沈淮序痛苦到這個地步了嗎？
她忍著酸澀開口：“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沈淮序偏頭看了許知遙一眼，眼裡隻剩疲憊與涼薄。
“我們互相折磨得夠久了，這樣對誰都好。”
許知遙攥緊冰冷的手指：“可這三年的事，我都不記得了……”
沈淮序頓了一下，隨即扯出一抹譏誚的笑。
“許知遙，我不管你是裝的還是真的忘記了，你隻要知道，我不想再受你折磨就好。”
許知遙喉頭一緊，沒再開口。
她彎腰撿起那個絲絨盒，看著戒指上被金絲修補的裂痕。
那顯然是被人狠狠砸在地上摔出來的。
許知遙合上盒子，將它重新放回手套箱，思緒紛亂。
大學時，許知遙追了沈淮序整整兩年，才打動他這個全校出名的高嶺之花。
這段感情裡，從來都是許知遙處在下位，時刻照顧著沈淮序的感受。
如今怎麼會是這樣的局麵？她想不通，決定暫且不想。
畢竟她可能再過一晚，又會回到自己24歲的身體裡。
車輛一路向西，不知過了多久，沈淮序將車停在折多山埡口的觀景台。
天空的湛藍映著雪山的壯麗，五彩經幡獵獵作響。
連續開了幾個小時山路，沈淮序眉間滿是疲憊，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
許知遙下意識去翻口袋，想找薄荷糖。
以前每次沈淮序煙癮犯了，她都會剝一顆糖喂給他，幫他戒煙。
沈淮序總會溫柔地揉亂她的頭發，然後含著那抹清涼的甜意，低頭吻住她。
可許知遙去摸，口袋裡卻空空如也。
這瞬間，她的心也空蕩蕩地發疼。
沈淮序注意到許知遙的動作，眼神暗了一瞬，直接點了煙。
許知遙望著窗外飛舞的經幡，低聲道：“以前你說，要帶我開遍川藏線，陪我走到世界儘頭……”
沈淮序的手指微微一顫，煙灰落在黑色衝鋒衣上。
可那點波瀾隻出現了一瞬。
他側頭看許知遙，聲音涼薄：“那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為什麼總說‘明年再去’？”
“因為那隻是年輕時隨口說的話，我從來就沒打算兌現。”
心口漫起尖銳的劇痛，許知遙看著沈淮序，眼眶漸漸酸澀。
“嗯，其實我都知道。”
她一直都聽得出沈淮序的敷衍，隻是她不願意承認罷了……
沈淮序一頓，眸色更深。
最終他什麼都沒說，熄了煙再次啟程。
車輛重新駛入荒原，直到傍晚停在理塘的一家藏式客棧前。
辦理入住時，前台告訴他們隻剩一間大床房。
沈淮序皺了皺眉，神色抗拒。
許知遙站在一旁，輕聲說：“就這間吧，我睡沙發。”
她迎上沈淮序帶著審視的目光，忍著澀意笑了笑。
“你放心，我不會吵你，也不會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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