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禦史門生
開了葷的青年人，對著自己喜歡之人，隨時都能發情。
哪怕隻是兩句調情的話，也能一發不可收拾。
沈止淒又一次大汗淋漓後，抬手推住他，說今夜到此為止。
她再是塊犁不壞的地，也不能照死了耕。
蘇金先前為了證明自己，折騰得她難以下床之事，她絕對不允許再發生。
“我覺得令堂說得對，明日起你就繼續去書院讀書吧。”
這樣也能消耗些青年人的精力，免得有勁兒全往她身上使。
蘇金將臉頰貼到她胸口上蹭了蹭：“可是他們都譏笑我，欺負我，我不想跟他們一起讀書。”
沈止淒揉了揉對方的發頂，歪頭看他：“他們譏笑你什麼？又是如何欺負你的？”
蘇金癟癟嘴，略作停頓。
“他們說我是娼婦養出來的兒子，一身脂粉味，跟凝香樓的姑娘沒什麼兩樣。
他們還……”
“還如何？”
青年做了個深呼吸，聲音低沉：
“他們好幾個人將我按住，往我臉上塗脂抹粉，給我換上姑娘家的衣裙，要我學著凝香樓的姑娘勾引他們。”
“然後呢？”沈止淒臉色一沉，“他們不會把你給……”
“沒有。”他急忙澄清，“我抵死不從，他們人多勢眾，就將我打了一頓。”
“自那之後，我便再沒去過書院。”
“令堂知道嗎？”
蘇金搖頭：“我娘知道我受過很多白眼，小的時候她常為我出頭，如今我已經是個大人了，不想她再為我出頭，也不想叫她擔心。”
“還是個孝子？”
沈止淒笑了下，撐著身子往後靠了些，雙手捧起他的臉：
“書你繼續去讀，其他什麼都不用管，日後你不會再聽到他們的汙言穢語，也不會再有人欺淩你。”
“大人要為我出頭？”他雙頰被捧得用力了些，說話時嘴唇被迫嘟了起來。
“本官堂堂巡察禦史，怎麼可能明著為一個男寵出頭？自然是讓手底下的人去做下作的事。”
“有多下作？”蘇金問。
“這你就不必問了，反正本大人多的是下作的手段。”
“是嗎？那就先讓我領教一番，沈大人究竟有多下作？”
言罷，又撲過來咬住她的唇。
……
又是一夜無眠。
沈止淒睡到太陽高懸，醒來時望著已經接近午時的滴漏，十分懊惱。
她雖不是淫魔，但這小子絕對是個得寸進尺，貪得無厭的淫魔。
尤其昨夜又跟她訴說了自己的身世與心事，還得到她一時衝動為其撐腰的允諾。
自以為跟她關係更近了一步，便敢大著膽子不理會她的意願。
強硬叫停，不聽。
軟著態度求饒，也不聽。
柔聲叫他金郎、蘇哥哥，更叫得他像脫韁的野馬。
她揉了揉腰，撐著身子想坐起來，不料身側的青年又一把將她攏進懷裡。
並對她做了個淫蕩的舉止。
“大人別走，我還想要。”
“你還想要什麼？”她心底一哆嗦沒好氣道，“我的命給你要不要？”
“我不要大人的命。”青年睜開眼，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下，“我想要大人的心。”
沈止淒：“……”
她就知道，昨夜不該心軟將人留下。
到底是凝香樓的人，不止會些勾欄手段，還會不少奇技淫巧與繁多花樣。
要不是見過男人第一次什麼樣，她真要懷疑這人是個閱人無數的男伶人。
聽著對方的話她哼笑一聲：“你想要錢，想要勢，本大人倒能給你一些，隻是這心嘛，本大人早就喂了狗。
比起不值錢的真心，本大人倒剩了不少值錢的博愛，每個值得憐愛的男人，都能分上一些。”
她沒有精力分辨對方表現出來的喜歡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心，也一律當成假意。
人與人之間再真摯的感情，也終究會走到被權衡的那一步。
還不如一開始就相互權衡，最後隻計較得失，不消耗心力。
蘇金一聽這話眸色發沉：“大人的真心給了誰？”
沈止淒唇邊輕浮的笑意凝住，推開他坐起來：“這不是你該問的。”
“既然做了男寵，隻看那些床笫之事的圖冊還不夠，還該多看一些為男寵的立身之本。
多投其所好，而非恃寵生驕，總要一些匪夷所思的東西。
踩了本大人的底線，你的下場就是滾蛋。”
青年被她突然冷下來的態度嚇到，明白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又惹了她生氣。
立刻耷拉下腦袋，悶聲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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