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作的手段
陳夫子得知蘇金是巡察禦史的門生，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折扇對著他扇了扇。
“好小子，你竟然攀上了禦史大人？這次你娘怕是做夢也要笑醒了。
快跟夫子說說，你是怎麼攀上的禦史大人？
成了他的門生，你以後飛黃騰達當真指日可待了。”
蘇金為難地笑了下，坦誠回答：“就是靠學生的這張臉，還有這副身子。”
“哈哈哈……”陳夫子爽朗地笑了笑，“你這小子還是那麼愛跟夫子開玩笑。”
他話題突然一轉：“說起你娘，我方才就一直想問，她近來可好啊？
夫子這一個月來忙著院試的事，也無暇去凝香樓看看她。”
蘇凝香經營凝香樓多年，舊友遍布雁歸城，對她惦記多年的人裡就有陳夫子。
蘇金扯唇一笑：“她還是老樣子，跟我冷叔挺恩愛的，勞夫子掛念。”
陳夫子的臉黑了一瞬，勉強擠出笑來。
“好好好，嗬嗬嗬……”
陳夫子一副愛屋及烏的模樣，“快回去上課吧。”
……
“呦～咱們的蘇大花魁又回來了？可是想念哥哥們了？”
“哈哈哈哈……”
蘇金一回到課上，就立刻吸引所有同窗目光。
尤其是先前欺淩過他的那幾個，一見到他就開始起哄嘲笑。
他握著袖子裡沈止淒給的令牌，決心隻把他們的話當成放屁。
他家沈大人說過，指望別人都不如自己有出息，他要努力考取功名，才能對得起他老娘，和她的庇護。
他要一步步往上走，哪怕是遙遙仰望她背影的位置，也能有資格站在她麵前說一句：
大人身邊的男寵，隻能有我一個！
然而他的隱忍並未換來那些人的適可而止，反而有人走過來勾住他的脖子，拍他的臉。
“蘇花魁怎麼不理哥哥呀？離開書院這麼長時間，有沒有從鶯娘那裡學來什麼新的花樣，讓哥哥們都瞧瞧呀？”
“不說話？奧……是因為沒穿裙子吧？上次那件就很漂亮，今日就還穿那一件吧，好好為哥哥們騷浪一番，讓哥哥們評評，是你騷，還是鶯娘更騷？”
聽到對方侮辱他娘，蘇金鐵青著臉，袖子下的拳頭青筋暴起，攥得咯吱作響。
對方又來拍他的臉時，他猛地起身一拳砸在對方臉上。
他回想著與沈止淒初見那夜，對方以一敵十的場景，不待羞辱他的人反應過來，緊追上去又是一拳，直將人打翻在地。
與對方一夥的幾個青年見狀準備過來圍毆他，卻幾乎同時膝蓋一軟，就這麼圍著他單膝跪了下去。
有人看了看其他人，雖心生疑惑，但也不信邪地準備再次對蘇金動手。
結果拳頭剛舉起來，腕脈處就被什麼東西擊了一下，又酸又麻，再抬不起來。
還有不信邪的再動，下場也跟他一樣。
其他人見狀，再不敢動手，紛紛坐在地上往後挪開。
蘇金隻顧著騎在羞辱他之人身上，一拳接一拳地往對方頭上砸，還尚未注意到身邊人的異樣。
直到遠遠圍著的同窗們勸他停手，他才發現周圍三步之內，沒有任何人敢上前。
本以為他們是被他的猛然反擊嚇到。
不想其中一人捂著手腕質問：“蘇金，你使了什麼歪門邪術？！”
他四下觀察，這才發現與被打同窗一夥的青年，都神情忌憚地盯著他，不是捂著手腕，就是捂著膝蓋。
難道這就是他家沈大人說的，下作的手段？
不知是誰叫來了陳夫子，一進來就嗬斥他們住手。
陳夫子在書房聽到的是，誰誰誰和蘇金打起來了。
根據以往印象，下意識以為吃虧的是蘇金。
“苟冬曦！你給我……”
等他看清是蘇金騎在旁人身上時，又立即改口，“從蘇金身下起來！
進了學堂不好好讀書，是讓你給人騎著玩的嗎？！”
“還有你，蘇金！”他麵目凶狠，“下次給我注意點！”
蘇金看著被自己打得滿嘴是血的青年愣了下，陡然收起怒意站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苟冬曦從地上站起來，蹭了下嘴角的血，指著他壓低聲音放狠話：“你給老子等著！”
蘇金不再怕他，開始聽夫子的話認真聽課。
不想到了散學時，以苟冬曦為首的一群同窗，果真將他堵在書院不遠處的巷子裡。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他不是沒反抗過，但對方人多勢眾，最後總是他被抓住戲弄的結果。
但這次反擊過後，他突然悟了。
擒賊先擒王，就應該死抓住為首之人朝死裡打，才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就在他神情緊繃，準備竭儘全力對苟冬曦動手時，對麵一群人忽然對他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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