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她拿下
樓下便是大堂，麵對突然從天而降的男人和欄杆，客人和姑娘們尖叫著躲到一邊。
待認出地上的人是誰時，都詫然圍在一邊小聲議論，並時不時朝樓上投去讚許的目光，同時也為動手之人感到擔憂。
沈止淒的身手與那個人相比雖遜色許多，但對付一般歹人，綽綽有餘。
她望著摔下樓身體蜷縮，疼得渾身痙攣的男人，眼底滿是冷漠與輕蔑。
守在門口的一眾小廝們聽到動靜過來查看，發現是她將自家主子踹下樓，便立刻從兩邊的樓梯包抄上來。
凝香樓管事嚇得臉色慘白，急忙回身勸她：
“這位客官，你惹禍了，得罪了雁歸城最不該得罪的人，她們上來了，您還是快跑吧！”
從房間出來的蘇金也拉著她往後退：“沈姑娘，跟我來。”
沈止淒被拉著往一側儘頭跑，趕在那些小廝追上來前，要將她往樓上帶。
她疑惑拉住對方：“你可知我們被逼到樓頂，就隻有死路一條？”
“不是樓頂，”蘇金看著她，“我有法子讓你逃走，得罪褚歸望可不是小事，你還是趕快離開吧！”
沈止淒一把甩開他，眉眼從容：“我才不怕。”
話落，身後的小廝已經衝上來。
她不慌不忙，身形一轉，一腳精準踹在對方肚子上。
而後赤手空拳，動作利落淩厲，轉瞬便將一眾仆從儘數放倒。
蘇金則在後麵不斷提醒她小心。
從另一邊樓梯衝上來的小廝也朝她圍攏過來，以為蘇金是與她一夥的，便有人朝蘇金奔過去。
她見狀一個空翻過去，兩下格擋擊潰來人，把青年護在身後：
“保護好自己可別傷到了，姐姐沒儘興，我們還要繼續。”
蘇金聽懂她在說什麼時，耳尖不由熱紅，回握住她的手：“我也沒儘興。”
沈止淒回頭睨了他一眼，不動聲色抽回手，收斂雜念，神色冷冽，專心應付餘下嘍囉。
混戰之間，動靜太大不慎驚動了外麵巡街的衙差，一眾官兵衝進大堂，將凝香樓團團圍住。
領隊的捕頭見褚歸望一身狼狽傷勢慘重，連忙上前俯身攙扶，語氣諂媚又惶恐：
“哎呦褚公子？這是怎麼回事？誰把您傷成這樣？”
褚歸望捂著渾身傷痛，疼得齜牙咧嘴，抬手指向樓上的沈止淒，怒道：
“就是她！這個婊子，不僅占了小爺的雅閣，還狗膽包天把小爺踹下樓，你看看，她把小爺帶來的人全部都打傷了！
去把這個婊子給我抓住，小爺要親自收拾她！”
沈止淒見是官兵來了，便歇了與他們動手的心思。
畢竟是“自己”人，在花樓裡打得不可開交，傳出去才真的是鬨笑話。
她本想亮出身份壓製局麵，伸手去摸腰間，猛然想起身份腰牌已經給了林瑞帶走。
空口白牙亮身份，沒有人會信她。
無奈，她走下樓梯，挑了張椅子坐下，對捕頭道：
“沒什麼事，就是教訓個不知死活的人而已，你們出去吧，這裡沒你們什麼事了。”
多少年的官場浸淫，她對底下人說話的口吻已經成了習慣。
為首的捕頭叫呂恒，一聽她個花樓裡的小女子敢這麼跟自己說話，頓時來了脾氣。
“你個婊子傷了我們褚公子，還敢這麼跟本捕頭說話，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沈止淒抬眸，冷厲的視線瞥過去，語氣泛寒：“你說什麼？”
她任由那個褚歸望用“婊子”來稱呼她，是因為在她眼裡，對方已經是個死人。
但沒想到她以為的“自己”人竟也敢如此稱呼她。
身為官差卻如此粗俗像個惡棍。
“呀哈，你還敢瞪我？”
呂恒被她一眼看得心頭莫名一緊，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因此愈發囂張。
大步走上前，一腳踩在她身側的椅沿上，伸手指著她的鼻尖怒罵：
“你個花樓裡的婊子，是不是被男人稀罕兩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呸！是個男人都能上的玩意兒，還敢拿這種口氣跟老子說話？你以為你是誰呀？”
蘇金已經從樓梯上跑著下來，見這情形連忙擋在沈止淒身前：
“呂捕頭莫怪，她並非我們凝香樓的姑娘，今晚與褚公子也是誤會一場，您消消氣，別與她一般見識。”
說著話，便拿銀子往對方手裡塞。
呂恒掂了掂手中銀錠，神色稍緩，收回踩在椅子上的腳：“不是你們花樓的姑娘？
那也不能說話這麼橫啊！她打傷的人可是褚公子，我聽兩句不好聽的沒關係，褚公子那裡可就不好交代了。”
凝香樓的管事老冷也急忙從樓梯上下來，將蘇金拽到身後，不讓他摻和此事，滿臉堆笑地上前周旋：
“呂捕頭您明察呀！今夜傷了褚公子的可絕不是我們凝香樓的人。
這位姑娘也是來這裡消遣的客人，與褚公子之間實屬誤會，還望您通融通融，多與褚公子說些好話。
都是出來行樂的，實在不必鬨得這般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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