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鐵頭的婚事
小草聽了小花媽媽翠妮說要給自己找一個新媽媽，小草淡淡的說，“我不要後媽。”
翠妮兒關心的說：“小草，爸爸給你找一個新媽媽，就有人給你洗衣做飯了。”
這話落進小草耳朵裡，她腦子裡瞬間翻出前一晚爸爸講的那些舊事。
就是爺爺給爸爸娶了後奶奶，後麵生了叔叔和二姑，半點不心疼爸爸。
一想到家裡要來個後媽，以後再生弟弟，小草心裡一下子繃緊，小臉繃得緊緊的，脫口就喊：“我不要後媽，後媽都是壞的！”
翠妮笑著打趣：“喲，哪能這麼說。要是後媽生了弟弟，以後家裡就熱鬨了，就有人和你玩了。”
小草繃著小臉：“我不會和他玩，我會打他。”
翠妮皺緊眉頭：“喲，哪能這麼說。要是新媽生了弟弟，你可不能隨便打人，你爸爸知道了要不高興的。”
小草仰著小臉，眼神執拗，帶著小孩子護家的狠勁：“我趁他們不在家的時候打，狠狠打。”
小草說完轉頭就走了。
翠妮一愣，隻當是小孩子吃醋，嫉妒以後會有人分走父親的疼愛。
她哪裡知道，小草是記牢了爸爸受過的苦，心裡早早埋下防備，怕後媽不好後媽會虐待自己。
小草跑回家，一進門就看見鐵頭坐在堂屋的木椅子上，指尖夾著煙，淡淡的青煙慢悠悠往上飄。
小草快步走到他跟前，仰著小臉，認認真真開口：“爸，翠妮說，要給我再找一個後媽。”鐵頭夾煙的手指頓了一下，沒有吭聲，隻靜靜吸了一口煙。
沒過幾天，翠妮就把小草那句賭氣的話傳開了，村裡不少人都聽說了。
牆根下納鞋底、嘮家常的幾個大娘湊在一處，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
“小草這孩子，性子這麼倔，不好相處啊。”
“可不是嘛，瞧她說的那番話，就算鐵頭真再娶一個媳婦回來，往後家裡少不了鬨矛盾，麻煩事一堆。”
閒話隨風在村子裡飄著，人人都拿小草那句孩童氣的狠話評判她。
村裡的閒話傳得飛快，沒半天功夫，這些議論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鐵頭耳朵裡。
鐵頭剛乾完農活回家，肩上還扛著鋤頭，一身塵土汗漬。遠遠聽見牆根大娘們的碎語，腳步驟然頓住。
手裡的鋤頭重重磕在腳下的黃土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鐵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靜靜聽著那些話。
旁人都說小草性子倔、不好相處，都說孩子心眼小、愛記仇，將來家裡必定雞犬不寧。
可隻有他心裡清楚，哪裡是孩子不懂事。不過是小草，聽儘了他半生的委屈，記牢了後娘的涼薄、偏心的苦楚。
村裡的嬸子大娘正紮堆坐在牆根下嗑瓜子嘮閒嗑，看見鐵頭扛著鋤頭、一身泥土從路邊走過，立馬壓低聲音，指指點點議論起來。
“瞧瞧你家小草說的那叫什麼話！小小年紀心思這麼重，還敢揚言打弟弟，完全是被你慣壞了。”
“就是，都是你太溺愛孩子了，才養出這倔脾氣。以後真要是再娶，家裡鐵定不得安生。”
七嘴八舌的指責，句句都落在鐵頭身上。
可鐵頭腳步沒停，臉色平靜，嗓音低沉又有力，淡淡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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