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索要銀項圈
鐵頭在院裡四下掃了一圈，看不見小草的身影。
“小草！小草！”
他站在院子裡扯開嗓子喊了兩聲，空蕩蕩的院裡沒有聽到小草的回應。
鐵頭不敢耽擱，先奔隔壁幾家鄰居院裡，挨家探頭張望，嘴上不停呼喊孩子名字。張嬸說:“我剛回來的時候，看見你家小草在路口的石墩上坐著。”
鐵頭沿著鄉間土路一路走去，遠遠瞅見路邊的石墩上，小小的一個身影孤零零坐在那兒。
鐵頭說：“小草，你一個人坐在那裡乾什麼？”
小草垂著腦袋，抬了抬耷拉著的眼皮，手指無意識摳著衣角。
鐵頭說:“回家去吧，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雞蛋麵條。”小草說:“我等會兒回去。”鐵頭說:“別跑遠，我回家做飯，等下回來吃飯，”鐵頭說著回去做飯去了。
小草起身看天氣還早，就小跑一溜煙跑到奶奶的院子裡去了。
到了奶奶家，看見奶奶在洗頭，小草跨進奶奶的小院，夕陽斜斜越過牆頭，暖融融的霞光灑滿小院。小草搬過來一張椅子坐在上麵。
奶奶正坐在矮木凳上洗頭，一頭長發花白，發絲柔軟卻稀疏，長長垂在後背。木盆盛著溫水，雙手掬起水，一點點打濕頭發，花白的發絲一縷縷黏後背，又細又長。
小草說：“奶奶頭發這麼長怎麼不剪一下？”奶奶邊洗邊說:“ 我們那個時候都不剪頭發。”
洗完頭發，又挪過另一隻小木盆洗腳。
小草看著奶奶的腳，奇怪的說：“奶奶，你的這腳怎麼這麼小，還沒有我的長。”
奶奶一邊撩著熱水燙腳，一邊絮絮叨叨，跟小草說起舊事。
“我們小時候，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就開始裹腳了，拿長長的布條硬纏，把腳趾硬生生折到腳底板，白天疼的走不成路，晚上疼的睡不著覺，睡覺趁家人都睡著的時候偷偷解開鬆一鬆，第二天再偷偷在把腳纏上。”
小草站在一旁，奇怪的看著奶的腳，靜靜的聽著。
看著奶奶洗好腳。又拿出粗布擦腳。然後拿著一把大剪刀剪腳趾甲，奶奶搬著腳往身前掰過來，腳趾全部窩壓在腳底，要從腳掌底下把藏著的趾甲一點點翻出來才能剪。
小草站在邊上，靜靜望著這雙畸形的小腳，小嘴抿得緊緊的，心裡沉甸甸的。
小草說：“奶奶我回去了，爸爸快做好飯了。”
小草踢著地上的小石子，一步一拖回到家中。
小草見爸爸已經把做飯做好了，爸爸問:“小草剛去哪裡玩了，”
小草說:“奶奶家玩了。”
小草端來爸爸盛好的飯，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吃起來。
爸爸看著小草，想起了他自己小的時候，爸爸邊吃邊說：“我小時候脖子裡一直戴著一個銀項圈，是我姥姥在我小的時候送給我的，一直帶到長大。後來被你奶奶收了去。不知道現在放到哪裡去了。要是現在還有的話。也可以給你打幾樣小首飾。別的孩子都帶銀鐲子，銀鎖。……”
小草聽著爸爸的話，說:“銀項圈是什麼樣子的？”
爸爸給小草比著小拇指說：“這麼粗，明晃晃的。我小時候一直戴著。”
晚上小草躺在床上，想著爸爸說的銀項圈。
第二天小草吃完飯，就去了奶奶家裡，剛好看到在城裡的大姑也回來了。
小草大姑齊耳短發，腰杆挺得筆直，嘴巴能說會道十分利落。小草大姑正在和小草的大（農村大就是叔）說話。
隻聽大姑說:“鐵柱，咱家的院牆早就該壘了，看看人家誰家沒有一個院牆，要是真的沒有錢買磚，就是挖黃泥摻上碎麥草也能壘起來，房頂漏雨也該修一下了，”
“我從小在這個家裡排行老大，你們還小的時候都是我幫著娘乾活，我從小都沒有上學，你們小也都是我幫著照看，家裡的地裡的什麼活我沒乾過。我婆家的老房子漏雨還是我爬木梯子上去修的。”
“鐵柱咱娘年齡大了，你不要老是跑去打牌不乾活，三十好幾的人了，要爭氣早點成個家。你看我4個兒子負擔也大。”
鐵柱想反駁卻找不出說辭，眼皮耷拉下來，避開對方的目光，垂著頭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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