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哥，求你別打工了！
SSS級向導的每一次“晉升”，都意味著其精神力的進一步凝練與強大，這在整個星際聯盟都是足以引起轟動的大事。
“所以……”艾瑞斯的聲音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聯盟議會那邊，又給我分配了新的資源……包括一處在首都星中心區的獨立莊園，安保和隔音都是最高級別的。他們說，我可以……可以帶一位永久伴侶入住。”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幾乎細不可聞。
沈司清在心中輕輕歎了口氣。
“哥，”艾瑞斯深吸一口氣，終於將話說完，“你……你不要再去做那份工作了，好不好？搬過來和我一起住，我會照顧你。你什麼都不用擔心，什麼都不用做。”
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希冀的光芒，又有些不安。
沈司清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艾瑞斯是真心實意。
但這孩子的好意，對他而言，卻是一種沉重的負擔。他不能再心安理得地消耗任何人了，尤其是艾瑞斯。
他已經知道了過度依賴向導的後果是什麼。
他必須做點什麼，哪怕隻是在那個小小的“哨兵之家”扮演一個情緒穩定的中介，去實現一點微不足道的自我價值。
他習慣了工作，也從未想過要徹底脫離這個早已麵目全非的社會。
“艾瑞斯，”他睜開眼，看向青年那雙寫滿期盼的眸子，唇邊勾起一個淺淡卻溫柔的笑，“謝謝你。總是為我考慮這麼多。”
艾瑞斯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希望我好。”沈司清伸出手，輕輕覆在艾瑞斯緊握著床單的手背上，那隻手冰涼得有些過分，“但是，我不能一味地消耗你。”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艾瑞斯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低下頭。
沈司清看著他失落的樣子，心中一軟，語氣也放得更加輕柔：“我知道，艾瑞斯。我很高興你能有這樣的成就。但是，你沒必要……可憐我。”
“我沒有可憐你！”艾瑞斯猛地抬起頭，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我隻是……”豆大的淚珠毫無預兆地從他漂亮的藍眼睛裡滾落下來，砸在沈司清的手背上。
沈司清有些手足無措。
“我知道了，對不起。”他輕聲說，指尖有些笨拙地擦去青年臉上的淚痕，“我說的不對。”
艾瑞斯卻哭得更凶了，他一把抓住沈司清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我……我不會把你關在家裡，”他抽噎著，語無倫次地解釋，“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絕對不會乾涉你……也永遠不會……背叛你……”
他像是急於證明什麼，話說得又快又急。
“我知道，我知道，謝謝你，艾瑞斯。”
沈司清輕輕歎了口氣，用拇指揩去艾瑞斯臉頰上的淚水。
艾瑞斯的情緒漸漸平複了一些，但依舊紅著眼睛，鼻音濃重：“那……我今天，可以在你的房間睡嗎？我保證不會打擾你休息，我就睡在地板上就好。”
沈司清看著他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哪裡還能說出拒絕的話。
他歎了口氣，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睡這裡吧。”
艾瑞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隨即又有些猶豫：“可、可是……”
“沒關係。”沈司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他拉開身邊的被子。
艾瑞斯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身體還有些僵硬，卻執拗地沒有與他有任何肢體接觸，隻是將臉埋進了枕頭裡。
過了許久，枕頭上傳來細微的、壓抑的啜泣聲。
“明明……是我想為你做點什麼……”艾瑞斯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為什麼你要安慰我……”
***
意識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那些記憶卻如同掙脫了束縛的潮水，翻湧不休。
場景切換得突兀而混亂。
幾個月前，他逃離了那條時空裂隙之後，憑著本能，回到了那棟位於舊哨兵管理中心遺址附近的，屬於“諾亞”的獨立住所。
他以為那裡也像是別的地方一樣，早已人去樓空。卻沒想到，推開那扇門，迎接他的卻是艾瑞斯通紅的眼眶和喜極而泣的擁抱。
“哥……你回來了……”
艾瑞斯緊緊抱著他，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骨頭勒斷，溫熱的眼淚浸濕了他肩頭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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