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帥哥，幫我疏導一下嘛
男性哨兵似乎被戳中了痛處，聲音有些怒意：
“平靜安穩的生活？那還不是因為曾經那麼多戰死的哨兵！我們憑什麼低聲下氣？”
沈司清輕輕歎了口氣。他想，這位哨兵也還沒有接受時代的變化。
“您曾經在戰場上立下過多少汗馬功勞，在她看來或許並沒有任何直接的關係。”
“如果她對你感到不滿了，隨時可以選擇離開你，去過更好的生活，這是她的權利。”
“如果你想留住她，很多時候，就必須學會向她妥協。”
電話那頭陷入了幾秒鐘的死寂。
隨即，傳來一聲粗重的、壓抑著怒火的呼吸聲，男人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你他媽的還算是個哨兵嗎？一點骨氣和自尊都沒有！”
對麵粗暴無比地掛斷了通訊，聲音震得他太陽穴一陣刺痛。
沈司清麵無表情地放下手，個人終端的屏幕隨之黯淡下去，房間內又恢複了令人窒息的黑暗。
這樣也怪不得，哨兵這種存在會被整個社會所厭棄。
雖然他能理解精神瀕臨崩潰、遊走在失控邊緣的痛苦，但如果換作他是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或者是一個擁有選擇權的向導，他想，他大概也不會接觸哨兵這種麻煩、危險又神經質的生物。
下午兩點整，沈司清準時出現在“哨兵之家”三樓那間裝修奢華的VIP谘詢室。
他換上了一套剪裁合體的淺灰色休閒西裝，質感上乘的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修長的頸項，柔軟黑發服帖地垂在額前，遮住了眉宇間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鏡子裡映出的那個人，麵容清俊雅致，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柔和。
膚色因為長期缺乏充足的日曬，而顯得有些過分的蒼白，近乎病態。他的眼神沉靜，嘴角甚至還帶公式化的溫和微笑。
然而他這個SSS級哨兵，僅僅想要維持這副正常表象，就需要耗費巨大的心力與意誌。
客戶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了。
VIP谘詢室內的空氣裡，飄散著價格不菲的香氛，是那種專門為安撫精神不穩定的哨兵而調配的。
端坐在他對麵沙發上的年輕女孩，大約二十出頭，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香檳色名牌連衣裙，裙擺隨著她細微的動作，如同水波般漾起陣陣迷人的光澤。
手腕上那隻鑲滿細碎晶石的腕環，在特意調暗的柔和燈光下，依舊折射出晃眼的光芒，無疑價值不菲。
她有一張符合時下審美的漂亮臉蛋，妝容精致，眉眼間帶著幾分天真與傲氣。
從沈司清進門開始，她的目光便幾乎沒有離開過他的臉，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毫不掩飾地寫滿了驚豔與好奇。
“沈先生，您比全息照片上……還要好看很多。”女孩率先開口，聲音甜美，帶著一點點恰到好處的羞澀，“我還以為，像您這樣資深的顧問，年紀會更大一些呢。”
她微微前傾身體，裙擺上的晶石碎鑽隨著她的動作，在燈光下劃出一道流光。
她的目光落在沈司清過於白皙的皮膚和柔和的臉部線條上，帶著一絲試探。
“實不相瞞，我最近……頭有點疼。”她抬起纖細的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蹙起的眉頭讓她看上去楚楚可憐，“您……是向導吧？能不能……幫我稍微疏導一下？就一下下。”
她的【情緒狀態】數據流在沈司清的感知中清晰可見：
【輕度焦慮：25%】
【強烈好奇：40%】
【期待：35%】。
【短期欲望】：【確認對方身份】【獲得一次與高級向導的親密接觸體驗】
她是個A級哨兵。
對於一個未經世事的千金大小姐來說，這個哨兵身份還是不錯的。
她的感官能力足以讓她在同齡人中備受矚目，隻要多找一些付費疏導，過度的感知力也不至於給她的生活帶來太多負麵影響。
然而，A級的感知力，在沈司清麵前，就像試圖用一根蠟燭照亮整個黑夜，徒勞無功。
她什麼也感知不到，這種絕對的平靜和空白，在她的認知裡，隻可能屬於一個等級遠高於她的、精神屏障堅不可摧的強大向導。
沈司清垂下眼瞼，掩去眸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疲憊。
他的精神屏障堅固到幾乎絕對，除非他主動撤去，否則即便是S級哨兵，也休想窺探到分毫。
“抱歉，林小姐，恐怕要讓您失望了，”他輕聲說，“我也是一名哨兵。”
林薇薇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她仔仔細細地，將沈司清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哨兵？”她喃喃自語，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隨即，她眼中的好奇轉化為了敬佩，“那您……是怎麼做到的？能把自己控製得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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