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飲多點口水就會講了
次日，陸沉拿著阿梅的資料走進書房。
林紓琬正坐在窗邊看地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
陸沉把資料放到桌麵上，看了沙發上的賀禹州一眼，又看向林紓琬，神色謹慎，“三爺，大嫂，有件事。”
他頓了頓，“老宅裡麵都是港島本地人，傭人平日裡講的，都是港城話，你……會不會講？”
林紓琬沉默，眉頭蹙了蹙。。
她聽得懂，也會說幾句簡單的，隻是帶著明顯口音，若要她流利地說出來，還要模仿底層女傭的小心和市儈，確實不容易。
賀禹州靠在沙發上，視線落到她臉上，語氣自然而然，“我老婆，我親自教。”
陸沉愣了一下。
賀禹州已經起身走到林紓琬身邊，伸手牽住她的手腕。
陸沉看了兩人一眼，識趣地轉身離開，順手帶上房門。
房間安靜下來。
賀禹州拉著林紓琬坐到書桌旁，拿起鋼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常用的港式語氣詞。
“先從這些開始。”他把紙推到她麵前，指著第一個字，“‘啦’，尾音要拖長一點，帶些撒嬌的感覺。”
林紓琬垂眸看了一眼，試著念道：“啦。”
“不對。”賀禹州認真糾正，“你這樣講太硬，人家一聽就知道你不是阿梅。”
林紓琬皺起眉，“那要怎樣？”
賀禹州盯著她的唇，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再念一次。”
“啦。”
“還是不對。”
賀禹州忽然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桌麵上，將她困在自己與書桌之間。
林紓琬抬眸看他，“你做什麼？”
“你聽我講。”賀禹州低下頭，貼近她耳側，用帶著港味的語氣輕聲示範，“知道啦。”
溫熱的氣息落在耳廓，林紓琬耳根微微發燙。
賀禹州退開一些，眼神深了幾分，“聽清楚了？你試下。”
林紓琬吸了一口氣，模仿他的語調，“知道啦。”
“好一點了。”賀禹州滿意地勾了勾唇，又指向紙上的下一句，“再試這個，不要這樣嘛。”
林紓琬照著念，“不要這樣嘛。”
“嘛”字落下，她自己也覺得不夠自然。
賀禹州看著她認真練習的模樣，眸色逐漸沉了下來。
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拉近，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角。
“老人家說，飲多點水就會講了。”他聲音低沉，帶著笑意，“要不要試下？”
林紓琬的目光停在他臉上，“賀禹州……”
話音未落，賀禹州已經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帶著幾分懲罰她執意涉險的意味，也藏著連日來的牽掛，他沒有逼得太緊，直到林紓琬的呼吸亂了一拍，才稍稍鬆開她。
兩人的唇仍貼得很近，他低聲糾正，“不要這樣嘛。”
林紓琬被他擾得思緒發亂，下意識跟著念了一遍，“不要這樣嘛。”
“好聽。”賀禹州低笑，又親了親她的唇角，“再來一句。”
接下來的幾天，林紓琬被賀禹州留在房間裡，接受他的“嚴格”訓練。
他教她說“對不住啊”，要帶一點慌張和討好，說“是啊是啊”時，要連續點頭，顯得唯唯諾諾，說“好啦好啦”時，要有幾分不耐煩，卻不能真的頂嘴。
每一句話，他都會先示範，再盯著她的唇，等她重新說一遍。
語氣不對，他便會俯身靠近，用自己的方式糾正她。
幾天過去，林紓琬掌握了幾句常用話，也能模仿底層女傭的小心姿態和市儈語調。
她站在鏡子前練習時，連自己都分辨不出那份怯懦是真是假。
周三清晨，天色還沒有完全亮。
陸沉帶人在半路攔下了剛從老家回來的阿梅，用麻醉針讓她失去意識，再將她送到安全屋看管。
林紓琬換上與阿梅相同的粗布製服，將頭發弄得淩亂，臉上化了妝，顯得憔悴蒼白，又戴上口罩遮住大半張臉。
她取走阿梅身上的出入牌，放進自己的衣袋。
她還在醫療空間裡準備了微型麻醉針、強效致幻劑和解毒片，全都藏在貼身衣物裡。
賀禹州站在她麵前，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眼底壓著擔憂。
“兩個鐘。”他聲音沙啞，“你不出來，我就帶人平了老宅。”
林紓琬歎了口氣，“冷靜點，你要相信我。”
賀禹州抿著唇，盯著她不放，“冷靜不了一點。”
“那我給你一針？”
賀禹州頓時閉了嘴。
車子停在老宅後門附近。
林紓琬推開車門下車，剛走出兩步，手腕便被賀禹州一把扣住。
他將她拉回來，低頭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隨後鬆開手，“不管怎樣，先保命。”
林紓琬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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